荼蘼(2 / 2)
“绣红,我劝你别耍花招,你还是老实说怎么找到那贼婆子,也不枉我们对你一番情谊,你细想,你在我府中,我何曾亏待过你?”
绣红却是打死不告诉她西院的密道。
安易生来的不巧,正好碰上丝锦请来周氏,于是便尾随着她们。
丝锦感应不到周围有人,那周氏却是心中了然,闻风听叶落,她忽地脚步一停,轻轻朝丝锦道:“闪开!”
安易生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忽然就见一张缀满了宝石的大网,如同满天星河怦然坠落。安易生急忙挥鞭卷住一棵枝,借力脱出,谁知被那网绞住右脚,宝石如同一颗颗细小的鳞片,安易生脚瞬间被刮血肉模糊。
“我劝你别挣扎,还没有人能从我这件玲珑断丝中逃脱。”周氏慢慢道,语调清冷,带着毋庸置疑。
长鞭至柔,在网内毫无施展空间,安易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利器,直接削了这破渔网。
安易生一咬牙,脚下一用力,直接想拼着没了右脚挣脱渔网,然而周氏根本不给他机会。
渔网一经绞住,不久便松开,随即扩大抛了上来,如猛虎开口,直接扑面而来。
安易生本已跃出石缝,但被宝石渔网拖住后脚,摔倒在地。那网松开的瞬间,安易生并未站起,而是七湾八扭的在石头间穿来穿去,渔网扑空,主人见擒他不得,直接上手,出掌便夺过来,一阵噼里啪啦,保存完好的假山石被毁为一旦,伴随着石屑的翻腾,安易生背后一疼,后胸一闷,着了一掌,喷出了一口血,便瘫倒在地。
这掌法比红豆强了千万倍都不知止。
“先别杀他......”忽然有人说道。
安易生转过头来,对上了卜老太太凌厉的眼神,旁边则是安红豆、周氏,丝锦等人。
卜老太太那边听闻打斗,亲自带人前来,只留下织锦看住绣红。
“让我看看这人到底是谁!”安红豆怒道,上前迈开一步,直接扯落了安易生脸上的黑罩。
一瞬间,众人惊呆,面色各异,眼神复杂,有人嫌弃,有人鄙夷,有人窥探,有人审视,有人不屑。却没有一个“原来是你”的眼神!
安易生想过无数种方法与他们相见相认,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种方式。他又惊又喜,又是忧虑,又是伤感,还带着些许害怕,目光闪烁。
“啊,好丑?”安红豆率先打破了沉寂。
自己的亲妹妹 不但没认出自己,而且见面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看来自己变化之大还真是丑的六亲不认。
“说,你们藏在哪里?”安红豆挥着匕首喝道,匕首直指安易生鼻头。“不说我先割了你这不那么恶心的鼻子!”
“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妾身看了真是好想吐啊,咦,那条鞭子似乎不错,哪得来的。”周氏似乎真的被恶心住了,改头换面变成娇宠的美妾。
先前的渔网竟是周氏的外袍,此时已被周氏穿在了身上,一角的宝石上还带着点血渍,此时周氏浑身闪耀着珠光宝气,这种华丽而名贵的兵刃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周氏走过去拾起那条鞭子,抬手便挥了过来,安易生的脸上顿时多了条血痕。
“姨娘,这鞭子没你的那个渔网外衣名贵。”安红豆望着周氏,想奉承她两句。
周氏却是若有所思,“这身法,这鞭子,好似熟悉......”
“哼,贼婆子教出来的东西和她一样,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堂下之物。说,老贼婆在哪?”卜老太太发怒的时候不可怕,她淡定的时候最恐怖,安易生只想赶快表明身份。“我我我...我是...”
前面周氏的那一掌太过猛烈,安易生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一说话就感觉血气凝结,气息不通,咳嗽起来。
“姑奶奶,把这个人交给我,我新制的毒还没药人用过呢。”安红豆红唇轻启,笑眯眯的带着讨好的味道对老太太道。
“行,不过你得先让他说出老贼婆藏身的秘密。”
安红豆愤然道:“这个是必须的,姑奶奶请放心!”她这称呼,显然已经继承了卜老太太的衣钵。
安易生心中口苦说不出,他恨没人能认出自己。眼前的安红豆完全变了,变得有点像织锦,狠辣而乖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影子。
周氏看了鞭子,忽然茅塞顿开,道:“你们带着他先下去,我有几句话想对老太太说,切记,勿要让他死去。”
待众人走后,周氏眉头微皱,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鞭子道:“没错,这是夜叉毒龙鞭无误,只是这鞭子怎会在一男子手中?”
卜老太太沉思:“老身也不明白,只是这鞭子一现世,五大散人独门兵刃肯定会再次出山,我们只需找到鞭子的来路即可。”
周氏明眸顾盼,眼光一转,似羞于启齿道:“妾身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太太应允。”
卜老太太:“说。”
周氏:“这鞭子是本门秘刃,还望老太太太太应允让妾身保管。”
卜老太太知她所想,她被同门追杀,隐居于此,万一哪天被抓到,这条鞭子或许可以就她一命,于是卜老太太道:“随你,只是老身有一事说明,卜府已经被火云剑盟盯上,想必我们的身份早已被查出,这里护不了你多久了,你该另寻出路。”
周氏眼圈微微红,一丝不起眼的忧虑挂上眉间:“老太太所言极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