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2）

暮春，阳光温润，耀的人靡醉，今日府上有司令贵客，却没人传唤沈玉去迎客，他也乐得清闲，去了后院。

靠在凉亭上，望着水里自由穿梭的鲤鱼群，目光也随着波光粼粼流连远处。度过几天消停日子，被狠话戳透以后，他不再有多余妄想。

水面和煦平静，深处暗波涌动，氤氲着一场风雨山洪。

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沿着小池塘，走向凉亭，却发现一位肤白如雪，气质隽秀的男子，衣着打扮不是一般人，男人一想便知，这就是赵穆笙的妻子。

沈玉也发现了他，即刻整理了衣服，站了起来。

男人戴着一副圆眼镜，眼睛细长微翘，斯斯文文的做派，开口便是，“您好，你就是沈先生吧？”他伸出右手。

从来没人称呼过先生，这个称谓让他诧异了一下，迟疑把手送出去，傻乎乎跟人回握了一下，“……是，您是……？”

“我是穆笙的老友，许攸，刚回国。”

老友，有多老？比他认识的还早吗……不能吧。

喝过洋墨水的，怪不得气度不凡，许攸兼容着书生气质与浪子洒脱，一双狭长的眼眸像孔雀，只是里面闪烁的波光会让人想到不好的东西。

“坐？”

沈玉没动，许攸兀自坐在圆石凳上，拿了个糕点塞进嘴里，“嗯……吴妈手艺还这样……太腻了。”

他语气间皆是对赵府和赵穆笙的熟悉，“哎，赵穆笙太不够意思了，我刚回国就来找他，谁知道他个不讲义气的，只顾着自己去书房开会，把我丢在客厅。”

沈玉搜肠刮肚组织漂亮话，“……司令估计……有要紧事，怠慢了您，实在……抱歉。”

“哈……”许攸笑了一下，“你紧张什么？过来坐。”

沈玉坐到他对面。

“真是两大怪事。”许攸笑的眉眼弯弯，眼镜泛出冷银色泽。

“什么怪事?”沈玉说。

“第一怪，赵穆笙，居然有妻子。”许攸身子往后扬了扬，“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骗子。”他摇摇头，笑了。

“第二怪，妻子居然是个男的。”

“……”沈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许攸慢悠悠又捏起一块糕点，嘴上嫌弃腻歪，可手却不停往嘴里放，他慢条斯理吃够了，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抹了抹嘴，“不好意思，在国外呆惯了，口无遮拦，得罪了沈先生，还请多担待。”

“没事。”沈玉眼睑垂下，将头埋起来。

许攸的目光像穿过许多云山雾绕，最后蜿蜒到他身上。

书房里，赵穆笙冷若冰山，他麾下的幕僚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敛声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