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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松记得那天他的脸就这么压在冰冷的桌面，身下却热得像要烧起来。沙谷仍然不由分说地进入着他，唯一不同的是完事之后，沙谷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说——“你家住哪，晚上我去看你。”

是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沙谷问他要了住址，然后扬长而去。

阿松为什么要给，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愿意脱裤子，为什么——

阿松想不清楚，他只知道他明明是要和这个人划清界线了，可不知为何，却好似又更近了一步。

他们的关系竟也就这么维持了下来，地点却从办公室拓展到动物房，从动物房再拓展到仓库，最大胆的一次还是在顶楼外的围栏边。

阿松不只一次怀疑，沙谷大概是把不敢对别人用的方式都用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阿松也想过问沙谷，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怕就怕沙谷露出那种有点惊讶又有点好笑的表情，反问他——“你说呢？”

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

门铃响了，阿松起身开门。沙谷来的时候还拿了一束花，是一束红色的玫瑰。

阿松有点尴尬，他觉得这是男女恋人之间才有的情节，首先是男女，其次是恋人，他和沙谷两个条件都不满足，所以花就变得不合时宜。

但还是那句话，沙谷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第一次造访阿松家时就拿了一束，阿松说以后不要拿了，可沙谷还是坚持，有时候是红色，有时候是粉色，还有时候是白色——阿松怎么看怎么别扭。

沙谷说日子要过得有点仪式感，认识一百天，认识半年，情人节，平安夜，过新年，反正沙谷这花总有理由送，而阿松也只能老老实实去买个花瓶，专门为沙谷的花做准备。

阿松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沙谷说，一周年，不记得了？

阿松不记得，他当然不记得。他压根都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自然也没有纪念日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