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晚上张宇轩没有回寝，大约是跟女朋友修成正果了。

他俩也不容易，张宇轩从初二开始喜欢林婉，一直喜欢到大二林婉才答应他。

还好有大黑回来陪蒋云松，不然蒋云松今晚可能做噩梦。

不过有可能是阳气少了三分之一的缘故，蒋云松做了一个相当诡异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荒芜的地方，天是昏沉的暗红色，地面上只有干枯的草。瘦骨嶙峋的样子像是命不久矣的老人。

他的正前方是一团同样暗红色的雾，雾慢慢朝他飘过来，然后停留在他视线的正中央。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蒋云松愣住了，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被吓了。

雾看起来很激动，上下左右乱摆，开始跳起踢踏舞：“我就是地铁上那个脸。我看见你太激动了，都忘记你们人类很害怕我这样的脸了。”

说完又开始呜呜呜的哭起来。

蒋云松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还没安慰过鬼，只能象征性扯淡：“没事的，那是他们肤浅，没有接触了解过你。”

他也不知道他安慰这团玩意干什么，可能是在梦里他心比在现实还大吧。梦里他是主宰。

“我就知道，你是他的一部分，也一定跟他是一样的！”

雾突然开始拉伸延展，像被擀面杖擀平整了一样，最后变成了一个……呃……骨型。

蒋云松准备充足，没有被吓到。

骨头身上并没有血腥味，这让一切好忍受了许多。

骨头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从自己看见蒋云松有多激动讲到他每天都洗澡洗的非常干净。

也不知道脸上挂着的碎肉怎么没被冲下来，可能是他们骨界特有的硬核装饰物吧。

就在骨头即将讲到重点的时候，蒋云松被一泡尿生生憋醒了。然后这个晚上他就没成功睡着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成这种梦的。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白天总不能在想那个骨头一直对他卖萌吧。

他并没有注意，被火锅开了光的佛珠此刻在激动的发出一阵又一阵微弱的辣椒的香气。

南郊道观。

陈琼正扛着一柄大刀威风凛凛的站着屋顶上。此时的道观与蒋云松看到的并不一样，与张宇轩拍的照片更加契合。

醉清仰头看着陈琼，手里用的不再是符纸，而是一柄长剑。

陈琼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在风中飞扬，下一秒她跳到了地上，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他们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受了伤。”

醉清握紧了剑柄，还是不说话。他的语言功能大概有什么问题，反正你对着他骂街他都蹦不出来几个字。

“呵，你也有今天呐，几百年前威名赫赫的仙君也有连一只画妖都捉不住的时候。”

她在画展上看到的那只受伤的画妖。画妖附在一副油画上休息，林婉正好在看那副油画，画妖就附在了林婉身上。

她感觉到画妖身上有醉清的气味便多跟了她一会儿。

林婉并没有说真话，她们那时几乎只认识了半天，并且仅仅是认识。

所以林婉才会突然对道观感兴趣。陈琼对画妖为什么执着醉清并不关心。反正两个人都是妖类，没必要自相残杀。

“那又如何？”

醉清反问她，还是从容不迫的模样。陈琼并不是第一次见醉清，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样，于刀山火海或者于瑶池宴台对他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