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2 / 2)
“啊没没,绝对不是——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那孩子无比慌张。
“哎,没有吗?我已经打算偷偷卷脚落里哭去了。”陌免说道,“呜——”
“不要再捉弄他们了,适可而止一点。”鹤承期亲昵地轻拧了一下陌免,又把手肘搭到他肩上。
“啊……!”一群小笨瓜这才反应过来,陌免方才不过玩笑之语。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家伙其实比我要——”鹤承期话到此处,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是因他看到又有人来到行宫,
那是一大批人,他们直接授命于界主。
“陛下!主城之事,已经完成。”来者与界主施礼道。
“很好。彻底清查参与此事的世家、派门!”界主下令道。
“是!”
于是包括龙丘踪在内的一众人,继续调查、清理现场,将一切罪证串联起来。
身为反叛主谋者和参与者的世家家主、优秀后辈,将被带走并严格监管起来,听候审判和处置。
而那些末席公子们,在混乱结束后便被集中带离现场了。他们仍对真相一无所知。智慧如界主,自会把他们此后的人生,安排得无可指摘的妥善。跟他们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那些叫着“呜嘤嘤”的娇娇犬,和院子里面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这倒是颇有些悲凉的讽刺意味。
此处既已确认无事,鹤承期便也与余公子道了别。
他和陌免自损坏的墙壁处走出了行宫。
看到他们的侍卫,并未加阻止,这自然也是界主的命令。
实则一切早便是安排妥善了的。
旧世族们想要颠覆界主的统治,而界主也早已将旧世族这一势力,写在了必除名单上。
长久以来,双方各有支持者、反对者,又各在彼此势力内部,安置了细作。
旧世族深知刀剑源日庆典,是除掉界主的好机会,而界主本人,又怎可能不晓得、不防备?于是双方都在布局,也都在赌。
如前所言,今日受邀表演者的身份背景,旧世家之人早已调查了个仔细。而界主也在行动。
界主麾下亲信中,有善于心术者。在刀剑世家调查过后,界主派遣这般亲信,往来于东城乐坊,跟余音坊中同龄的歌舞者,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进而知其所爱、恨其所恨,终成知己。
余音坊的护法少女,在小鱼干中下泻药,便是她那新知己的托付。
界主为何这样安排呢?原来此人初见鹤承期时,便知他头上小鹤,有仙薤绒花成分,而经过调查,又知近来鹤心居并未售出仙薤,必是库中仍有富余。于是便在余音坊首演之晚,安排护法制造事端,暗示鹤承期、陌免可以仙薤装扮成歌舞者上场。
为防主宫内细作,两人受邀于用膳时,界主并没细说合作之事,但实则今日之合作,从那时便已定了下来。
界主料定,鹤承期二人,也能从订单的内容与购买日期等信息中,推测出许多事。而藉由歌舞乐坊的暗示,两人对界主行动计划,更会了然于胸。
实则,陌免与鹤承期对修界谁人称王、谁人称霸,并不感兴趣,而界主也深知这一点。故双方的需求与筹码,都跟此无关。
双方合作之目的,仍要追溯到此前发生的事情上——亦即,怨念化物作乱。
鹤承期与陌免离开行宫,便沿着山路上行。
他们看到众多旧世家贵族、侍卫、人刀、士剑,被界主的人抬着、押送着返回主城。那些人的命运将会如何,可想而知。
而树冠之上的刀剑气网,早已被解除。
起先,旧世家之人为了计划顺利实施,命人刀、士剑在特定时刻,合力打开刀剑气网,让他们驯养好的猛禽飞入,将仙石投掷下来。那些仙石,原本出自旧世家人的仙者空间,经炼制、改造后,凝力之复杂、与下方壁罩结合之巧妙,自不必说。
旧世家人未想到的是,那些猛禽在最后一刻被替换了。
界主用主宫中驯养的鸟儿,代替了它们。
那替换的一系列过程,自是界主通过各方面关系详加安排的。
最终,界主的猛禽投下的,乃是她向鹤承期与陌免订购的仙石。
“在一定时间内,你们的仙石,与众刀剑世家之石,具备同样的效应,但最后关头,它们真正的力量释放而出,刀剑世家主及精英们的力量,便自相反噬,最终凄惨落败。这一局,玩得漂亮。”两人登上山顶之时,阵阵冷风吹过,而背对着他们的武人,说出了这样的言语。
那武人,持着双剑,双剑中有刀气,刀气中又有剑意。
鹤承期轻声一叹。
“既是大功告成,你又在为何事惋惜?”武人问道。
“我叹息,是因我想到了余公子。”鹤承期说。
武人回身。他长着裴必逢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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