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小白菜（1 / 2）

口袋的手机在上车前每隔一二分钟就震动一次，虽然关了静音，但这频率也闷烦人。黎阳便干脆给关机了。

临近元屑，街上春味还意浓，人来人往的，无论是商业街还是车站。那么多千个人里，黎阳看了很久也没看到想看的那两个，便不再刻意去寻找了。只是眼神沉郁着透过玻璃，看外面送别的人群，看他们强装欢乐的离别，背对身时的泪眼蒙蒙。

伸手捋了一把黑发，黎阳把眼睛收回来，面无表情的把脑袋磕向窗户，口罩往上提了提，不再看那令人戳心的场景，顺便挡住些人的目光。

车上过道旁边的俩姑娘眼冒红心，刚离家的思愁都顾不上，只顾着看帅哥。如果不是社会主义律法颁布妥当，只怕那俩姑娘会大庭广众扑上去。

瞧瞧那白皙饱满的额头，俊挺的眉。虽然眼睛被口罩挡住了，但瞧瞧那欣长的身姿，笔直的大长腿，潮流的装扮，一身装逼气质，帅哥啊啊啊啊啊……

黎阳完全不知道隔壁俩姑娘在想什么，目光直直的盯着脚下所些无几的过道。

车刚开，前面哪位大叔便把椅子往下调了许，翻了翻身自顾自闭目休憩去了。黎阳余光看见他浑圆膘肥的肉塞满椅缝，身子往后挪了挪，给一双大长腿让出一点空间。然后不堪重视的闭上眼，忍住想一脚踹上去的冲动。

放以前他不一定会忍，现在不行了，现在惹麻烦都没人会来领他了。

列车从A市出发，目的地是C市，两市中间还隔着繁华的大E市，行程便差不多要绕小半个中国地区，这可以说是黎阳出过最远的一趟门了。

去的地方也很陌生，听说是他父母创业之前住的地方，两人创业成功后搬离了那，也没想把房子卖掉，说是留着等他们老了想回原处时还有个地方住。可人算不如天算，两人距离老了还有一大半便分开了。

有道是由奢入俭难，两人成了上流人式，那还记得以前住的什么样？

要不是这几天俩人闹离婚，想各自组建新家庭，想着他在中间会妨碍两方，谁会想起旮旯胡同的小房子？

黎阳想，还好，还好现在才让他知道，幸好他快成年了。他们互相争脱着不想管他，他也不想活在他们要求下。现在好了，各走各的，谁都妨碍不了谁，很好，很棒。

窗外山颠起浮，连成一条阿娜多姿的波浪线，翠绿一闪逝。黎阳眼眶发红，心中近日积累的愤怒，茫然，伤心无处发泄，统统无形压在碗大的胸口，随着列车离A市越来越远，难受的情绪也越浓烈。

心中有事，时间过的分外快。

黎阳发了一路呆，列车报答到站时，他才回神往窗外看了眼，天空灰蒙蒙的，跟他现在的心情很相得益彰。时间地点人物景物都刷了一层伤感滤镜，很适合去卖唱一首有故事的歌，或讲个悲伤的故事。一定会引来很多观众的唏嘘，有的还会感同身受抹两滴泪。

当然，以上这两样黎阳都不精，所能只能藏着故事，取下行李，跟随人群往车站出口方向走。中间人挤人的，空气里什么味道都有，让人产生了恨生了一个鼻子的错觉。

出了站，他身边挤满的人一下子消散而去，黎阳又觉得空旷的厉害。他知道是心里作用，也知道这里有一座房子可以安放他，但还是产生了居无定所之感，感觉茫茫人海，只有他一个人在边缘，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可每个人生来就不是自然熟的，脱离了轨道，谁都是带着恍若初生来迎接新的起点。

黎阳拉起大衣拉链，沉沉吐出一口气，耸拉着眼看陌生的环境。楼房破旧，街道很宽，设施说好听点是陈旧，说不好的就是破败了。过往人烟少，寒风一吹就显得整个城市充斥一股寒酸味。

经过刚才车站味道的洗礼，他已经提前在脑内描绘过这座城市的样貌，甚至更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