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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部经过年末的洗礼，人人都如同脱了层皮，孤魂野鬼一般在办公区游荡。

方闻转来的时机很巧，按照理论上他只有两个月限期，可竟然遇上月末、季末、年末三管齐下，且今年的春节还格外早，兴许那时他也还呆在部里，再折腾一把。

元旦方闻准备给自己放两天假，他31号到家的时候，卢逸清已经在门口了。

“怎么不进去，钥匙不见了？”

“第一次来，还是你来开门吧。”

卢逸清进门的时候，发现这房子干干净净的很旧式。没有所谓的北欧、现代或是奢华风格，估计近年都没装修过。

装饰少近乎无，唯一能看见的就是电视柜上的一只陶瓷兔子。

房间的格局简单，100平米出头的屋子一眼就可洞观。家居用品只维持了基本需要，数量最多的估计是每个直角上的防撞贴。

这和卢逸清预想中的差别很大。

“大少爷觉得寒酸了？”

“没有，只是觉得当时装修的人一定很用心，家具摆放的位置，桌布和窗帘的颜色，桌的样式，肯定是考虑得特别仔细才能显得这么妥帖。”

“很久之前还要更好看一些，但是坏掉了很多东西，我找不到一样的，就和剩下的这些住在一起。”方闻有点小小的骄傲，又问，“那你刚刚怎么那么惊讶？”

“本来以为你要住得很……”卢逸清一时找不到准确的形容词，他只有具体的画面。

方闻早晨从柔软洁白的床上醒来，全身被蓬松的被子裹住，只露出黑色的头发。他边脱衣服边走向浴室，手指抚摸过大理石流理台，瓷砖在自然光的照射下泛出丝丝缕缕不规则的金属光芒，投射在奶白的肌肤上。

洗完澡的方闻脸色潮红，开始从宽大的衣柜中挑出衬衫和西裤……

卢逸清恍然大悟，脱口而出，“本来以为你住在我家。”

大少爷不会做饭，方闻的拿手菜大多是荤菜，素菜只能靠凉拌菜和各类蔬菜炒鸡蛋拯救。

幸亏这个大少爷很懂得吃人嘴短的道理，一点都不敢有批评的念头，只会说“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你为什么都住酒店啊，家不在上城？”

“我一个人住惯了，在父母那呆不习惯。新房子还在装修，过年的时候你就能搬进去了。”大少爷理所当然地畅想未来。

俩人窝在沙发上看碟，方闻告诉卢逸清这个CD播放机有十来年的历史，“这是我妈的房子，所有东西都是她选的。阁楼上还有一座立式的电风扇，和我一样大，现在还能用，就是有点锈。”

方闻问卢逸清想看什么就自己去挑。卢逸清发现CD的架子的最下一格有很多动漫，拆过的明显历史久远，可见的盗版，但每一盘旧碟旁边都有未拆封的日本原装CD。

最后选的是《攻壳机动队：无罪》。

方闻说自己喜欢是喜欢，但晚上看这个还是有点怕。

可被卢逸清圈在沙发上，方闻感受到肌肉的温度和血管的跳动，在诡异妖冶的循环片段中陷入安眠。

意识模糊前，他对押井守冒出了小小的愧疚。

第二天俩人一起出去跑步，回来后洗漱用餐，洗碗时方闻再次指点大少爷洗洁精不要放太多。

“你嘴撅什么撅，洗个碗还能讨赏了？那我做饭你是不是得以命相报。”

“本来就是你的，所以现在只能从你这讨一点别的来。红宝石、蓝宝石，黄金叶片，还有一颗完整的铅心，全部都给你，希望我的小燕子，能够温暖的度过所有寒冷冬日。”

小燕子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

腻歪到上午九点多俩人才出发去附近商场采购食材。

方闻住的小区历史较久，现在停车位的安排受到之前任意划地的影响，许多住户都要走十几分钟才能找到停车位。

卢逸清在门口看方闻在两把车钥匙之间犹豫了一会，最后认命样的让卢逸清坐上了那辆奥迪R8.

“开捷豹和奥迪有什么区别吗。”

“要是前者，我单纯就是个开车的，开后者，我就是大少爷你的司机。”

“哪有这种道理。”

“没关系，我乐意做大少爷的司机。”

来一趟超市，方闻都觉得大少爷下凡辛苦了。

分清老抽生抽的作用已经属于究极问题，方闻看着卢逸清被科普时兴奋的反应，愣是以己身平平厨艺被刺激出了满汉全席尽在掌控的虚荣心。

“这是什么。”

“茼蒿。”

“这个呢。”

“空心菜。”

“鸡精味精蔬之鲜有什么区别。”

“除了鲜味还有鸡味蔬菜味。”

不管知不知道，方闻都是一阵瞎说八道。

没想到在肉禽区看到了发小杨鹤唳。

“嗅嗅~”

“栗子你回来看叔叔阿姨的？”

“对啊，刚刚他们叫我打电话叫你过来吃饭，说好久没见你了，你最近可是够忙的啊。哎先不说这个，”杨鹤唳朝卢逸清那边点了点头，“这是？介绍一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