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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没搞成，又请假，我哥说让我好好休息，先别去设计所。

我嫂子也罕见地打电话，说实在不行就先住我哥家，也好有个照应，我拒绝了，我说谢谢嫂子。

我这种垃圾怎么能麻烦别人。

“你还抽烟。”

边川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烟。

我坐在输液室挂水，肠胃炎加上交叉感染，炎症很重，估计要挂好几天水，尹飞身形矫健，长腿阔肩，我老远就看见他从走廊那头拎着两个饭盒过来了。

“我喂你吃。”

边川站在那儿，要抢饭盒。

我摇头，尹飞看着边川说，你可以滚了。

边川不接尹飞的话，他说，阮阮，等会儿我接你回家。

我说，你别来了。

边川转性这么快，真的很吓人。

如果不是尹飞在我旁边，没志气的阮昀一定点头哈腰说边川你对我真好。

他沉默不语，半晌开口说，那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现在住哪儿。

我说，边川你走吧，我以后跟你没瓜葛了。

他站在原地，看我，像要把我的灵魂看穿。

他走了，尹飞喂我吃饭。

他摸我的额头，又贴近，用他的额头试温度。

他说，我打车送你回去，再来医院拿摩托车。

我脸如菜色，笑起来一定不好看，但我还是勾起唇角，骂他，傻`逼，我自己可以回去。

饭吃完了，尹飞拗不过我，我让他自己回去，我打车。

我想，今晚没力气洗澡了。

我进电梯，刚按下关门键，电梯门就打开了。

——尹飞。

？

他尾随我？

他也愣住了，说，你怎么住这儿？

我说，我朋友给我找的房子，暂住。

我按7，他也按7。

尹飞靠近我，贱兮兮地搂住我，说，那个扰民的邻居不会真是你吧？

乌鸦嘴。

原来真是我。

我跟尹飞一墙之隔。

他激动坏了，就差冲进我家立刻落户了。

他说，阮昀，我天天骚扰你。

我们两人的房门并排，这一层只有我们两户。

我朝他摆手，笑得疲惫，晚安。

第二天，我去医院挂水，边川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眼下一片青黑。

我也不想跟他说话。

为什么偏偏去他医院挂水，我感觉又上了他的当。

当时情况紧急，只有他们医院最近。

他给我倒热水，我不喝，他做手术，一个小时以后又坐在我身边。

边川从没这么重视我，我想，他要是早点这样对我，我也不可能离开他。

自从知道尹飞他姐尹蔚的消息以后，边川变了个人，我能察觉到，这种心情叫心死。

前女友都结婚生子了，不可能跟他再发生什么故事。

尹蔚跟边川是大学同学，一个系，尹蔚是眼科医生。

我抓着手机，尹飞又和我发信息——

Ares：挂几瓶水了？

我爱bc：三瓶。

Ares：中午有饭吃吗？

我爱bc：有。

Ares：我中午休息陪你一起吃。

我爱bc：好啊。

边川在我旁边突然说话。

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笑，关你什么事？

他说，阮昀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知道就好。

我这会儿脑子转得很快。

但我们俩重来不行吗？

我说，我给你那么多次机会，你都熟视无睹。边川，我不想继续了。

他怎么能这么固执，招惹边川是我这辈子干得最错的事。

他的手伸过来，我没吊水的那只手被边川盖住，他的指尖缓缓伸入指缝，我挣扎，他用力地握，我的指尖泛白，被他硬生生闯进来抓牢。

我气息不稳，骂他，边医生欺负病号真有本事。

他转头，跟我视线撞在一起，那眼里激荡火花，把我炸得脊柱过电，他说，阮昀，你别想跑。

结果变成我跟边川尹飞在一起吃饭。

他们两个人谁都不肯让。

诡异的气氛萦绕在我们三周围，尹飞怼边川，边川回怼尹飞，我负责当吃瓜群众就完事了。

我下午还有水要挂，尹飞得先走，他搂住我，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转头就看见边川握紧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