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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瑞卿耸肩,“你不行的话,大不了我说单口,或者去唱唱评弹。师哥可以回去说评书,正好带着算盘这个管账的一起。阿荣好好回去上课,卢卡曼回大学继续教书,严惊羽去拍杂志,至于柏宙的话,他可以回去继承家产……”
果然肖霖还是那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咬着嘴,闷声说道:“……就三个月?”
“三个月,不能再多了。”
“行。”可他又问道:“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肖霖深吸一口气,“那你能答应我,假如我能攒好底,我想听……你真正唱一回《无锡景》。”
等肖霖走后,白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看你摊上事了吧?”
夏瑞卿抿了一口茶,满不在乎,“挺好的,起码他有点奔头了。”
“那你这个手需要多久?”
“三个月吧。”
白禹叹了口气,“你让他三个月里学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难为人了?”
“他要学的不仅是这门手艺……”
这样的场景太过于眼熟,以至于话到嘴边又吞回了肚子里。白禹惆怅忧郁的样子,仿佛也带着他回到了十五年前。万山坐在这里,他则站在对面,亦如肖霖。
十五年前,白禹也是这么问万山的,三个月就学完别人半辈子的东西是不是太强人所难。小小的他就躲在师哥的背后,眼睛里噙着泪,百般哀求万山不要没收他的三弦。
万山说,他现在已经不是曼曼了,他是夏瑞卿。
也是因为这个名字,让他扛起本不该属于他的责任。
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变成了自己,夏瑞卿还是不能理解万山狠心的理由。他的名字、他的三弦和猫、他的自由和未来,都随万山的骨灰入土那刻开始变成永恒的枷锁。
看他半晌无话,白禹叹气道:“随你好了。”
他咧开笑容,说:“谢谢师哥。”
“万央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就见夏瑞卿忽然起身背手走到窗边,唱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
“你啊……”白禹撇了撇嘴角,牵出一声干笑,“还有句闲话。你把万家岐的东西给他了?”
背着立春的夜色与爽风,夏瑞卿点点头,“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要舍得还是你夏老板舍得!”白禹竖起大拇指,“走啦!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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