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后来那块儿玉佩一直也没粘好，文清远拿到玉器行给老板看了，老板说金镶玉法或许能黏起来，顺便让文清远看了镶了金后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凹凸不平，青玉金纹活像一只癞蛤蟆，也太丑了。

所以文清远最终还是放弃了，带着那些残片，回了客栈，又找了个小盒子，装进去，塞到了包裹深处，与此同时，开始了同赵延年的的冷战。

并不是他单方面，赵延年先同他开始的，不就总是这样吗，不管什么事，反正只要闹矛盾，就都是他的错，虽听起来很不讲理，倒也不难哄，只要他低头认个错，真心假意都行，赵延年就能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他厌烦了。

科考过后得再有半个多月才放榜，且千里迢迢的，来回一趟不容易，故大多数进京赶考的举子考完了都不会走，在这儿，等着成绩出来了放榜，万一考上了，那可就一辈子都不用再回那穷乡僻壤去了呢。

顶清闲的一段时光。

倘若能随心所欲，文清远其实是爱清净些的，花楼酒楼也不是就一点都不去，只是还是静静坐着看会儿书睡个懒觉更让他觉得舒服一些，只是之前赵延年一直黏他，又是爱热闹的，这样的清净便也不常有了。

难得如今有一回，他是发自内心地很珍惜，赵延年寻欢作乐之余再怎样试图以挑事儿来和好，他都不去搭理，分外沉得住气。

一沉便沉到了放榜，四月初七，大吉，宜嫁娶，正阳门前头天早上贴了告示，文清远当时在袅香楼听说书，回来路上看见告示栏前熙熙攘攘的，凑过去瞧了一眼。

朝廷每年放榜的时间并不固定，只说是四月上旬这几天，也并不特意去通知一生的仕途呢，肯定都上心得很，朝廷也并不怕有人因此就错过了。

确实是许多年来也没听说有哪个举子因为不知放榜日期而错过了殿试。

然而文远想了想，觉得以赵延年现在的情形，怕是得做这个前无古人的第一人。

过分得很，日日的，不是同那群纨绔吃酒就是逛花楼，天天三更天才回来噼里啪啦吵一整个客栈的人睡觉，还时常带人回来，男男女女，莺莺燕燕，文清远就住在他隔壁，深更半夜，那声音，简直是不堪入耳。

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个时辰都是醉着的，文清远叹了口气，推开了赵延年房间的门。

昨天晚上还带人回来了，酒味儿混合着不知什么味儿，文清远一进去，先给呛得咳嗽了好半天，换洗的衣服扔的哪儿都是，文清远最近不管，赵延年一直不放在心上，那些小厮们也乐得偷懒，房间都不说给收拾了。

他走到窗边，先把窗户给开了通通风，又回头去捡地上的衣服，脏的扔进门口那儿木桶里，一会儿给店小二拿下去洗，干净的捡起来叠好，放在床头。

被子也没叠，文清远一掀开，一股腥味儿，他皱了皱眉头，床单连同被套一块儿给扯下来，也扔进桶里，又柜子里找出新的给他换上，叠整齐。

又旁的乱七八糟也收拾了。

这才走到他书桌旁，坐下来，研墨铺纸，给赵延年写小纸条：明日午时正阳门前放榜，可否要与我同去。

还是算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他同他置这么长时间的气是做什么呢？倒显得他自己蠢。

想了想，又回自己屋里，拿了些他寻常用来熏衣服的檀香屑，放赵延年香炉里燃了，往上风口一放，关了窗户，这才带好了门，轻轻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