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1 / 1）

林橡羽感觉程燕现在瞪着眼睛看他的样子太蠢了，他清清嗓子说：“我也喜欢你，请问，程同学你愿意做我男票么？”他抿了抿嘴角，大拇指刮了一下鼻头，眼睛飘向右下看着程燕的手指，“我的喜欢就是那个，嗯，想亲你想睡你的那种喜欢。”他越说越小声，他挺不好意思的。

程燕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橡羽憋了半天蹦哒出：“干架？”

“？？？？”对不起，恕在下不太懂年轻人的思想这时候不应该说好或者不好？他现在这样是要和我绝交？不对啊？我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林橡羽懵哒哒的看着面红耳赤的程燕。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最后迟钝的摇了摇头。

程燕说完后也觉得自己不妥。正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教室门被敲响了，锁门的大叔告诉他们周五了快回家今天莫得晚自习要早点锁门。

程燕和林橡羽仿佛偷情被抓一样嗯嗯啊啊的应了也匆匆忙 忙的收了东西。两人沉默的走过楼梯，走过操场，走过校门口，在分道扬镳的路口站了许久，也不说话。就像两个智障儿童欢乐多一样的站在十字路口傻笑。

在校门口的到十字路口的这段路上，程燕问林橡羽要不要做他男票。林橡羽觉得这不是问题。然后他问程燕刚刚为什么不答应他，明明两情相悦。程燕说这不行必须是他开口。

也就这样他们伴到高考结束，填了相同的大学不同专业，等出了通知，存了钱和家里出柜了。

闹了一年也是松了口成全了他们。

在程燕二十五岁林橡羽二十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他们创业的公司，漏洞了。他们被人坑了，负了一大笔债。林橡羽一个人撑起了所有，程燕虽然也在帮他，但是林橡羽总是自己撑着。

终是在二十七岁的那年，他们互换了戒指承诺结婚再领养个孩子叫程响，然后，林橡羽不见了。

然后，程燕被通知债还清了。他也从此之后没了林橡羽，也没了那场在梦里的婚礼，也没有可以领养的孩子。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骗人，程燕疯了两年，找了林橡羽两年。什么都没有，三十岁他醒了，他还要照看自己的爸妈和林橡羽的爸妈不能那么混。程燕振作了七年，三十七岁他被林橡羽爸妈叫回去谈了一些事情，然后他知道了一些事情。然后他笑着出了林家门，把积蓄卡给了爸妈和爸妈说里面存了些钱你们用着，他要去一个地方看看，散散心。

然后他在贫民窟碰见了程响。

程响不是必有回响的结果，而是为人善终得善终。

程燕走的那天，是九月七号，是程燕七十七岁那年。程响在葬礼上迎接了一位白发苍苍却依然帅气的老人，他穿着一身黑，持着一朵白头翁，留下了一朵紫色的郁金。他不曾进礼堂，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跪在了门口。

程响大概知道了这是谁，却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程响想起一些过往。

那是他四十七岁的时候他曾经问过程燕：“你爱的那个人值得么？”

程燕只是笑了笑伸出粗糙的手掌抚摸程响的脸：“你不会明白我所爱为何。那是我的际遇，你也不需要去懂。”

程响在今天懂了却也更加不明白程燕他一生所爱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