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冲突（1 / 1）

桃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余华上前温柔的安慰她，用手抚摸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还轻轻哼歌给她听，小女孩抓住余华，在他怀里低低啜泣，哭累了，余华将她带到另一个房间。

在过程中，封辞观察祝折夜的表情，丝毫没有为小女孩动容的表情，甚至在小女孩的呜咽声中只是伸出手，去抓空气中的飞虫。嘛，毕竟当年对六岁无知的他也能下得去死手，对一个小女孩哭泣无关痛痒也见怪不怪。

封辞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胸膛，想知道那里面到底有没有一颗心在跳动，想扒开看看，那里面是赤是墨。

余华回来了，讲述了武家的一些事情。

武义家中没落之后，一些小偷小摸根本不够塞牙缝，连去花楼的钱都没了。武家娘子本是青楼一名姐儿，虽不说花容月貌，但是只要懂得应和，附言两三句美言，再会一点才艺也不会日日短衣节食。两人都开始心生不满，日日吵架，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武氏从花楼出来哪会是武义的对手，一被武义打，气就出在桃娘身上。坐着，懒骨头，该打。干活不利索，不爱出力，该打。吃饭多吃了一个馒头，贪馋，该打。

一日实在不行了，武义靠着父亲生前教他的一点，租了条破旧的小船，去远的地方捕鱼。他不会预测天象，出海日正好，狂风暴雨，谁知他一夜去了不仅毫发无损，还带回来了一条鱼，准确的来说，是鱼妖，余华。

余华就这样被他带回去，日日在一个脏兮兮还狭小的木盆里，每日武义需要就拔了他的鳞片拿炼器铺或者药铺换钱。

大概是同病相怜，小女孩开始跟鱼说话，讲一些关于爷爷的事情，当爷爷在的时候，一切的时光是那么柔软，像是下午刚刚好的阳光，她也像许多小孩一样快乐地长大，只是有个不怎么好的父亲和娘亲，而爷爷走后，日子像是一把刀，一点点剥皮削骨，她好想爷爷。

鱼妖跟她做了协议，只要她可以放他回到湖里，他就帮忙借给小女孩一部分可以反抗的力量，小女孩眼睛闪着光，答应了要求。

可余华没想到的是，桃娘用了这个力量，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虽然自己到了湖里，但是之前被一些怪物袭击的伤还没有好，于是就在湖深处静养，到最后被妖气吸引，在最后就被这只小黑猫要挟过来了。

余华讲完了，只不过没有跟封辞提他是鱼妖。这一路上的经历让他好累，好想哥哥，有哥哥在的日子他可以安心做一条咸鱼，还不用被流氓猫天天调戏。

“所以说，你和师弟一起去湖里问了那个鱼妖，鱼妖帮忙害人了，你们怎么处理了？”封辞挑了一个余华根本没有想到的点，余华身体紧绷，生怕眼前这个漂亮的小道士看出来什么破绽，求救的眼神转向了祝折夜，然而祝折夜沉吟了一下，道：“好问题，余弟你为什么让我放过那条鱼妖，我们应该把他拿来炖汤，小师兄最喜欢鱼头汤了。”

余华：？？？

没办法，他就哆哆嗦嗦地说：“那……那鱼妖也不知后来会出人命……应当是条好鱼。”

“余道友这话轻巧，万一是那鱼妖骗你们，蛊惑了桃娘，然后杀了囚禁它的仇人武义。”封辞字字犀利，逼得余华退了一步，浅色嘴唇嗫嚅说不出来话。

这时祝折夜终于接话了，“小师兄为什么对妖有这么大的偏见，难道世上就没有好妖了吗？”

“妖就是妖，何来好坏一说。”封辞下意识反驳，白袍小道士一板一眼，“降妖除魔，捍卫正道，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谁知道怎么就踩到了祝折夜的猫尾巴上了，他冷笑了一下，表情好不讽刺，“好，好一个正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封辞脸也变了，两人突然气氛突然针锋相对起来，一旁的余华也开始有点隐隐的不安起来。

祝折夜低头，仗着身高的威压，一步一步迫近。封辞没有回闪，直直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看到这样，祝折夜危险地眯了一下眼，压得极低之后，浅浅的气息喷在封辞的脸上。

“那我倒要看看师兄如何除妖捍道。”

说罢拉着余华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