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1 / 2)
二十二
我实在是困顿,对任何事情提不起一丝兴趣,甚至怀疑起面前场景的真实性。
听觉变得尤为清晰,他坐下时枯草发出的清脆声响和掩盖的杂草之下的穿行的老鼠发出细微呜咽,都在我耳中叫嚣。
我抬起眼睛,看到他边喝酒,边将手放在下身动作。他猛兽般的眼睛狠狠地攫着我的下颔,不让我的脸偏移半分。
他的喘息声越发肆无忌惮,眼神也愈发直白露骨,到关键处时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污秽之物就这么不加遮掩地放到我的面前,命令道:“张嘴。”
我本能地感到厌恶,头疼得像是要碎裂。他见我毫不配合,便伸手挤开我的唇线,强制性让我张开嘴,我咬紧嘴唇并报以恐吓的眼神,“滚开。”
我的话音刚落,脸颊突然染上一阵湿意,我躲闪时往侧边偏去,因此头发上也沾到了少许,有些秽物甚至顺着发梢淌下来,弄脏了我的衣领。
我因愤怒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恼怒中却又有些许茫然,我并不认识这个羞辱我的人。
他似乎因为我的表现感到愉快,沾着浓重的鲜鱼腥气和鲜血锈味的手捏住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他。
“阿道夫!”熟悉的声音乍响。我面前的男人受了惊吓,立马提起裤子,从进门的达尼埃尔身边跑开了。
达尼埃尔看到我的惨状,眼神有所变化。他先是掏出方巾将我的脸颊和发尾擦拭干净,又用手贴过我的额头,担忧道:“你好像发烧了,朋友。”
我却再也忍受不住,在他的手向下滑落时对准其狠狠咬了下去。他大概是想不到我竟然会放下礼仪做出如此野蛮的动作,一时不防才被我得逞。
他费了许久的力气才将他自己的手解救出来。看着他手上烙着的深深的牙印与鲜血,我感到无比解恨。
达尼埃尔握着受伤的手看向我,缓缓地露出了微笑:“你要乖一些,尊贵的王储。”
我心中漏了一拍,沉默一阵后反击道:“你想用我来要挟陛下?他要是在意我……”
我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为这事实伤感。转念我又想到柯罗尔的安危,便强装镇定问道:“你和柯罗尔的朋友串通好的?你们早就认识?”
“你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毕竟曾经的我们对彼此都极尽坦诚。”他蹲下身,与我平视,“他的朋友是我们劳动工会的一员,是我们革命的成员。而且,我们的组织有更高的领导人,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脑子中飞速地闪过几个人的脸,却都被一一否决,我见他一副等待我猜测的期待模样,一阵心烦,回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他抬手的时候,我下意识向后躲避,像是患了害怕他发疯的后遗症。最终他的手只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手背,笑道:“你一定能猜到的。”
被掩埋的秘辛,错综复杂的利益与阴谋,我心中的疑惑如乱麻紧紧交缠在一起。
“罗曼夫人?”
“不,不是,”达尼埃尔摇头,像受到污蔑一般对回答感到排斥,“她是异国的间谍。她是国家的破坏者,我们是建设者。如非必要,不会进行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