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圣诞血夜（后篇）（1 / 2）

“他的反应真是永不迟钝。”顾嘉理的眸中透着瘆人的寒光，“才不到半小时，他手下的韩弈博和名为焱之的青年已经在赶来格多尔诺港了，趁这个机会可以摸清他们的家底。”

顾怀安的想法有所不同，他对韩弈博早有耳闻，“说起韩弈博，要不是他与帝国横亘着一个杀父之仇，我还真想将他调教一番。听闻他前不久还与著名的心理医生沈小墨一同在碧海庄园里，而这位沈医生如今专心治疗你的心上人呢。”

许久未曾激荡而起的妒意在胸腔中肆虐，顾嘉理曾发誓的，温言的每一寸骨每一滴血都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温言连为别人掉一次泪都不可以，多想把温言藏起来只许他一个人看啊。

“她会来到我的掌心，我发誓！”顾嘉理再一度下定决心。

在另一边，寒澈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在节日里都格外清冷的本家，他又将菲利普和保罗索要的酬金提高一倍并请他们夙夜前来相商要事，且会由律和温言一起接待他们。

越是这种紧要关头越是需要冷静，在所有与会人员到齐之前，寒澈去拜见了祖父新成。

新成上了年纪后一向早睡，今夜却是例外，每逢佳节欢宴，他总是会格外思念亡妻，而她所留在世上的珍贵只有初夏以及他的两个亲生孩子。

“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你恐怕不会记得回来陪伴我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呢。”新成严肃地开口。

本以为寒澈会强行辩解，却没有想到他只是弯腰行了一礼，稳重得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之后，寒澈坐在了新成的对面，烤得暖极的炉火令寒澈心神安宁了些，他有些为难地开口：“韩弈博此次亏血不少，我自然是会补偿他的。只是这一次，向我宣战的是战功赫赫的顾怀安，他是顾影远亲叔父的私生子，曾引发了许多奇迹的亚特兰蒂斯少校！”

寒澈最担心的是民心，因为平凡人总是容易被名为奇迹的偶然蛊惑，盲目而无知地奉献崇拜。

“如果说可以蛊惑人心的奇迹的确曾经发生在你身上呢？”新成的面色中竟有了愧疚的情绪，“在你和宇一出生的前一夜，阿特洛波斯和她的教徒们举行了黑弥撒以祈祷扼杀新生，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任由她去做，可是你和宇一还是平安地降生长到这么大了……”

竟然还有过这种事？！寒澈咽了一口唾沫，追问：“我翻阅过默顿家族的历史，在初代教父掌家时期，所有家族成员及盟友都是信奉基督的吧？我本不信仰任何神明，却也考虑过会不会需要去礼拜祷告。”

“这种事自我杀了我继父和弟弟以来我就再没做过了。”新成坦率地看着寒澈吃惊到嘴唇发颤的样子，“初代教父是我继父，他唯一的继承人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黎生，正统默顿家族早已断了血脉不复存在了。宗教信仰只是一种统治手段，我还以为雨夜早就对你讲明白了呢。你尽管将你刚才知晓的讯息公布出去，你会拥有更多信徒的。”

新成叹了一口气，眼前浮现出黎生少年时的模样，他怕寒澈将当年的事想得过于血腥，于是解释了几句：“我并非冷血无情，只是自己的性命总归重于他人的性命，我不过是做了一次抉择罢了。如果不是十年前与你睿羽舅舅一战导致的重创，我本不会再启用默顿家族的人脉和名望，可我无法两手空空地东山再起，那时的我已经五十二岁了，是土埋半截身子的老头了。”

“我明白的，爷爷。”寒澈有些哽咽地开口，“我也曾因为不得已而自揭伤疤，也选择伤害重要的人……从今以后所有的事都交由我来做吧，哪怕将我彻底毁灭亦是可以的。”

新成没有再说话，而寒澈也该去迎接他重要的客人了。

在气氛肃穆的会议室里，温言与律坐在保罗的对面，相对好动些的菲利普则在经过温言允许后拿起了一个由宝石镶嵌覆盖的地球仪赏玩，斑斓的光影在他的眸中，落成一片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