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1 / 2）

远处山头云烟缭绕。雨方歇，雾气涌上山头，遮盖住了一片苍翠，朦朦胧胧地与天融成一色，山顶就像被谁啃去了一块。

“哈哈哈，仲冬，你看那座山头，像不像师傅的脑袋？”一个少年大叫起来。说完，他用手指在头顶上划拉一圈，对着对面的少女挤眉弄眼。

那个叫仲冬的少女白他一眼，说道：“天就快放晴了，去把后院的湿柴重新晒晒。别一天到晚不干正事！”

“得令！”少年笑道，就要离去。

“欸，等等，首阳……”少女又开口。

“怎么啦？”首阳转过头，笑僵在脸上。

远方的苍翠仿佛被霞光吞噬，显露出不寻常的颜色。隐约可见点点火光。烟雾浓烈，很快就摇摇摆摆飘散上升。天空是黑压压的一片。

“掐一个引水诀！”少年手已起势，却被仲冬狠狠打了一下。

“蠢死了，这里离得太远，你掐诀有什么用？快去找师傅！”

“师傅方才出去了，你们叫上其他弟子，一起去救火。”寒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师傅出去了？”仲冬问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走吧。”

仲冬被呛，心中不禁恼怒，却见寒蝉早已行远。想到眼下的确是救火要紧，便匆匆跟上。

首阳率领一众弟子，待行至起火的那座山时，火势已然不振，许多村民扛着锄头挖出了一条隔火带。隔火带那头的土地焦黑，寸草不留。又过些时，烧无可烧，火势慢慢减弱。

水源就在山脚，一个村民拎着水跑来，对着一截正在燃烧的树根泼下，火很快就熄灭了。

首阳问道：“这天不干气不躁的，甚至才下过雨，怎么会起火呢？”

“定是有人蓄意纵火！”村民愤愤道。现下正是农忙季节，家家户户都有一大堆农事，偏生这时候起一场火。

“是山火也说不定……”又一个村民开口。众说纷纭，百口莫指。

“大家检查一下，可有受伤的，我是苍云山舟中仙的弟子，略懂岐黄，若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尽管过来。”仲冬接过师弟递过来的药箱，大声说道。

转眼间她身边便围满了人。首阳见状，大喊：“到我这里也是一样的。”

不少村民都或多或少受了些伤，不过幸好没有伤在腠理。首阳手脚麻利地为村民包扎。他透过人群间隙望去，看见寒蝉立于人群之外，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