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一)(1 / 2)
天黑压压的,似乎是要落雨,远处还有隐约的雷声传来。路上,一位白衣男子和一只黑鸦相伴而行,正是顾仁与庆消。
从荒郊野外走出来之后便是城镇,现在他们正穿过闹市区域,行人们纷纷转头看向他们,顾仁听见他们正在议论他的长相和装扮,有的人在议论黑鸦,少部分人甚至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顾仁累了,就在街边的一处酒肆歇脚,黑鸦落在桌上,“呀--呀--”叫了两声,小二忙不迭跑过来,说:“二位,需要些什么呀?”
顾仁看了黑鸦一眼,说:“一壶酒,一盘牛肉,再来些米饭。”
“好嘞!”小二在他的记录册上画了几笔,又问道,“二位莫非是来找神木交易的?”
顾仁含笑,“神木?”
“是呀,我一看您这装扮就知道您不简单,或许是来找神木,有所求?”小二一副看穿了顾仁目的的神情。
顾仁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问:“的确有所求。只是不知道这神木处可以求什么呢?”
“天大地大,没有神木不知道的。只不过……看你能付出的代价有多大罢了。”
小二说完,便去为顾仁打酒,只剩下顾仁和庆消若有所思。
黑鸦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顾仁喝了酒吃了肉,自己面前就只有一盘白米饭,后悔自己刚开始变化人形,太不稳定,要不自己也要拿上那酒壶大喝。
吃饱喝足,顾仁便循着小二所指的方向,呼唤庆消一路寻去。
没想到,那神木所在的地方,竟在城外的一处山上,沿着人们修建的石头道路上去之后便到了一处古寺,古寺背后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顾仁还继续往上走了一个时辰,方才见到传说中的神木——
一个老树桩。
光是看年轮,这树千岁有余。奇怪的是,这树桩周围并没有相同年纪的树木,有的不过是大约一两年的幼树而已,葱葱茏茏围成一个圈,像是老树的守卫,又像是老树的围城。
按照小二所说,顾仁在树桩前浇了白酒,便静静等着。
之间天地变色,这一片山头似乎全有感应,土地嗡嗡地响着,原本停留在树上的鸟儿全数飞起,像是受了惊吓。连黑鸦都受了影响,直往顾仁的胸口钻。
老树桩的所在,地裂开之后,如地火喷薄而出,一棵巨大的老树窜了出来。
等到天地安静下来,顾仁便听得面前的老树沉沉开口:“三个月了,这是我第一次喝到我年轻时喝过的味道的酒。”
“神木先生,你喜欢这酒,是我的荣幸。”顾仁在老树面前轻轻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