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蜂窝煤是一个大煤块,煤矿中央是一个个前后贯穿的圆孔,夹具显而易见是用来放置蜂窝煤的工具,前面那个圆筒想必便是煤炉。
少年熟练地打开煤炉通风口、生火、放蜂窝煤、叠放第二块蜂窝煤,随后把一个铝制水壶放上煤炉,端了个小木凳安静地坐在煤炉边等,煤炉烧了起来,散发出热量,少年不再冻得发抖了。
察觉到向宇还在边上,少年仰起头,“先生?”
向宇注意到少年右眼眼角下面有一颗朱砂色的泪痣,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想起以前不知是在哪里看过,说是有泪痣的人,一生注定为爱所困。
他点了点头,匆匆走了。他已经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快赶不上打卡了。
少年就像一块坚硬的小石头,掷在他严密精细的生活齿轮中,硬生生地将他的生活扯出轨道。
填写单据时,他的脑海里思考的是少年的左脚,布满冻疮的手,还有肮脏油腻的校服外套,和冻到发红的鼻头。
他不知道在这个年代,还有这样贫困的家庭。
他只在小时候的老家见过煤炉,因为燃烧不完全经常会导致居民一氧化碳中毒。后几年煤气天然气普及入户,家家户户渐渐摒弃了煤炉,向宇甚至不知道这个城市哪里还有供应蜂窝煤的。
其实或许比少年更加贫穷的家庭尚有千千万万,只是少年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个例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觉得心中酸涩。
或许是察觉到向宇工作的速度降低,旁边工位的姑娘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怎么了?”
“向宇,我刚刚去拿奶茶的时候,好像看到你朋友在门口。”
向宇停下手中的活,好奇转身问道,“谁?”
“不知道啊,应该没看错吧,昨天找你来着。”
“昨天没看到有人找我。那人长什么样?”
同事吸了一嘴奶茶,嚼着嘴里的珍珠顿了一会,“这我哪记得,不过他今天好像没说要找你。穿着白衬衫,带着副眼镜,看上去挺斯文的挺好看的,大概三十来岁吧,我昨天还想问你是谁呢。感觉挺有气质的。”
向宇也很茫然,“我也不知道是谁啊,昨天没见着。”
“难道推销的?看上去不像啊。”
同事接着摆弄桌上的手机,向宇有一点不安,他放下手上的工作到门口转了一圈,没有见到类似描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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