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完结(1 / 2)
相柳的蛇尾突然摆动起来,八个蛇头的眼睛大开,充满血红地愤怒,蛇尾弹起,一头撞向浮在半空的石柱峰,就像当年共工撞倒不周山,要与白氏同归于尽。
众人还沉浸在欢喜中,没料到相柳竟然没死,一下。
白月运气全部的灵力,身体发出强光,醉君心底突然一惊,伸手想抓住白月,白月已经瞬间闪到相柳面前,手里的萤笙月发出巨大的灵力波,与相柳的撞击相抵,阻挡它的撞击,相柳不甘,张口蛇口,一口咬在白月瘦小的肩膀上,刺穿了白月的锁骨。
“啊—”巨大的痛楚让白月喊出声,萤笙月的白光刹那间更强,一下把相柳震开,白月也跟着被弹开摔下来。
“月儿!”醉君一个蛟龙翻江腾起,接住坠下来的白月。
“好痛…醉君,我好痛…”白月流着眼泪,肩膀被尖牙咬穿,黑洞洞的伤口下是断裂的锁骨,萤笙月滚落在一边,微弱地闪着光。
“我知道…月儿最怕痛了,你别说话,别说话了…”醉君看着那伤口不断地冒出血来,颤抖着双手想帮白月止血又不敢去碰,他第一次有了要落泪的感觉。
“别哭,别哭…月儿的醉君最厉害了,他从来都不会哭的…”白月渐渐看不清醉君眼里的自己了,醉君的眼里的自己是模糊的,晃悠的,他好怕醉君眼里的那滴泪下来,他就看不到他眼里的自己了,白月觉得喉底一阵腥甜,想张口说什么,血就往外冒,呛得他不住地咳起来,他一咳,血就冒得更厉害。他伸手去摸醉君的脸,好冷啊,醉君总是暖暖的,为什么这么冷?
“月儿,我没哭…我没哭,你不要说话了…”醉君看着自己怀中口里不住冒血的白月,突然就不敢哭了,慌乱地双手不知该扶白月哪里,只能小心地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生怕他已用力,白月就会更疼。
“月儿不痛,月儿真的不痛…你别难过…”白月看着醉君额头深深的皱眉,伸手去去抚平那些皱痕,可是他觉得好吃力,他抚不动,他急了,泪水流个不停,“你别难过…月儿没事…”
“嗯…月儿没事,没事…”醉君抓住白月的手,凉得好似山间的冽泉,移到自己嘴边,为他哈着热气,怎么也暖不起那冰凉的手心。
“白月,白月,你别动,念遥姑姑马上就治好你…”白念遥看着重伤的白月,几次拿不住手里的虫笛,放到嘴边时,嘴里满是咸涩的味道,五彩石的力量缓缓注入白月体内,白月却没有丝毫好起来的迹象。
“白月哥哥…”六灵兽泪汪汪地围上来。
“我没有骗你们吧…”白月望着他们,“念遥姑姑就是你们的念遥大人哦…”
六灵兽拼命地点头,呱呱跟花花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啫啫跟多多一下一下擦着眼泪,帕帕抱着呱呱,呱呱以为白月不舒服,伸着小胖手想去安慰他。
“不会的,不会的!”白念遥瘫坐在地上,不相信地望着自己的虫笛,五彩石一闪一闪的,就像微弱的萤火。
青蚩捂着肩膀的断口,慢慢往这边走来,跪在白月面前。
紫榕花瓣细细碎碎地飘落下来,就像下着紫色的小雪,纷纷扬扬。
“舅舅,我的外甥,是不是出生了?紫榕花,好漂亮。”白月嘴角微微扬起。
“是的,每次族里有新生命,紫榕就会开花。”青蚩扬起头,眼里有东西痒痒地在爬。
“我好想…好想抱抱他们。”白月一笑,嘴角就流出血来。
“好,等他们从壳里出来,第一个让你抱…”青蚩哽咽住了,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白念遥捂着嘴,泪水直流,声音颤抖不停:“是啊…他们还没出生就喜欢你…以后一定粘着你不放…”
“白曦…白绮…是美好的光……”白月笑起来,
白念遥别开脸,低声抽泣,六灵兽围绕在她身边,紧紧地抱着她。
”紫榕花慢慢淡下来,变成浅浅的紫色,然后慢慢褪成纯净的白色,像雪花一样。
“花…变成白色了…”
“没有,还是紫色的花,很漂亮。”白念遥握住白月的手,“是紫色的。”
紫榕花变成白色,只出现过一次,就是白念遥出生后,玖曾祖母跟着离开的时候,白色的紫榕花下了一夜。
白色的紫榕花越落越多,白月的身体越来越凉,他睁不开眼睛,沉沉地睡去,再也听不到呼唤他的声音。
“月儿,别睡…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在一起,生生世世…月儿!”
醉君用拇指仔细轻柔地将白月脸上的血擦掉,视线模糊起来,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滴在白月脸上,白月的睫毛颤了颤,眼角慢慢滑出一颗眼泪来。
相柳再次站了起来,蛇头“嘶嘶”发出刺耳的声音,将嘴里的土大口吞下。
“姑姑,看着白月。”
醉君把白月交给白念遥,龙角发出金光,身上的水波纹活了起来,翻江倒海般,眼里游龙翻腾,化成水龙,与相柳扭打在一起,张口狠狠咬下被锁神链捆住的蛇颈,相柳八只蛇口同时咬住醉君的身体,仿佛要把他撕裂一般。锁神链发出金光,缠绕住相柳的颈脖,猛地收紧,相柳痛呼,把醉君甩开。醉君被甩出地上滚了两圈,变回满身是伤的人形,半根龙筋还露在身上,醉君竟用自己的龙筋强化锁神链的力量,相柳几个蛇口咬住锁神链各处,往外拉扯,锁神链像要快被拉断一般。
白月手腕上的手环突然发出光芒,旋转而起,变成铜镜大小,银蛇环成云状,蛇口含着五彩石,一条白色的长蛇从镜面里蜿蜒而出,化成人形,身着白羽长衣,银发如瀑布,额前点缀着一朵凤凰花,捧起那面镜子,镜子发出白光,照在相柳身上,相柳的身上蛇鳞一片一片剥落。
“白璃…”白念遥与青蚩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相柳血红的眼里滴出血来,尾巴把刚刚被砍断的蛇头甩到钩蛇身上,钩蛇晃动身体动了起来,吞下相柳的蛇头,从颈侧慢慢长出一蛇头来,身上挂着的灵蛇也瞬间活起来一般,盘踞着钩蛇的身体,变成一个可怕的三头怪物,朝白璃咬去。
“火器,准备!”青蚩大吼道。
白止所带的小队迅速反应,拿出火石弹,齐刷刷地朝那怪物投去,火石在它身上爆炸,皮开肉绽,它却丝毫不觉疼痛一般,眼里只有白璃手中的镜子。
白璃腾出一边手,发出一道白光,将那怪物打退,相柳慢慢直起身,白璃赶紧回神压制起了半个身子的相柳,那怪物不顾身上的伤痛,张开三张大口快速爬来,高高抬起身子,要把镜子跟白黎统统吞下肚里。
天空上传一声嘹亮的鸟鸣,那怪物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似的,焦躁惊慌,警惕地张望。
火红的凤羽从天而落,仿佛无数锋利的刀子,扎在怪物身上,滚烫如烧红的铁,怪物痛苦地翻滚着,想要抖落身上的凤羽,那些凤羽不但抖落不掉,反而越扎越深。巨大的火鸟从天而降,利爪直接抓破怪物坚硬的甲片,把他体内的正方炆银盒勾了出来,抛往上空,抬头高鸣,两目各有两个眼珠,用金色的喙狠狠啄断怪物的头。
正方炆银盒稳稳当当地落在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手里,身穿火色战袍,绣着金边凤羽,墨发挑着红丝,双眼似跃动的明火,双臂化为巨大丰盈的羽翼,煽动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反手一挥,火球坠在相柳身上,“噼噼啪啪”地巨响,相柳痛苦地哀嚎,无奈被白黎的轮回镜压制住,渐渐缩成一团焦黑的恶臭。在那团恶臭完全烧尽前,那人把锁神链连同醉君的半截龙筋抽了出来,用正方炆银盒把那团黑糊糊的物体收进去,用锁神链捆住盒子外层,锁神链圈住盒子上的小孔,一圈一圈把盒子全部缠住。男子拿着那半截龙筋,与醉君身上的续在一起,醉君猛地一个挺身,像从万丈底下活过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