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在这个时代待了一小会,他多少也了解了这个时代。六界相安无事,修道弟子们都活在平安时代,对于他们来说,求知是永恒所追求的事情,并不受自身修为所影响。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乐意,哪怕成了圣也可以当个学生。而非应招去斩妖除魔,守护一方。
左泽宇:“看来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是我所不了解的。”
正当俞行秋为自己“还需求学”而要独留师祖一人在屋感到自责时,马上就被师祖接下来的一番话给弄得精神紧张,“师祖是要去何处?”
“唔?”左泽宇刚想着要走,没料到俞行秋马上就察觉到了,“你上你的课,我随便转转,等你下课我就回来了。”
闻言的俞行秋:“……”好久。
“好久”这样的想法刚冒出头的时候,就连俞行秋自己都被吓到了一瞬。他一向以为自己独行惯了,尤其是师父仙逝,自己一人外出求道修炼的时候,从不对时间流逝有感。
为何偏偏师祖只是走上课的一个功夫,他就觉得“好久”?
俞行秋的沉默让左泽宇想到了不久前这崽子结丹后就被自己毫无解释给丢了回来,还切断了联系,自己又因为冉鸠在那里耽搁了一会,被这丑崽子误以为自己丢下了他。
这会他说离开,这丑崽子该不会是想着自己“又”要“弃他不顾”了?
左泽宇忽然觉得,曾曾曾曾……徒孙挺不好带的。
“信我,就算我走得再远,都会回来找你的。”左泽宇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太过于轻,便又加了一句,“毕竟在这里,我只和你最亲。”
“只和我最亲?”俞行秋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会雀喜跳跃。他双眼看向左泽宇的时候,眼神像坠了星辰,闪闪发亮。
忽然察觉到不妙的左泽宇再细细一品俞行秋重复的自己所说之话:“……”不是,那不过是一句普通的话,怎么从这崽子口里出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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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跃宗若不是有历代所留的阵法守山,就以当代掌门的性格,还不得将这‘天下第一派’的名号让人?”
渺渺仙山悬浮于半空之境,没有风也能缓缓而动,仙山上常年处于春季,温暖适宜。山内建筑像茅草屋座座,一派悠然自得景象。
“请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你话语里满是嫌弃的‘当代掌门’正在跟你对弈。”从跃宗的掌门——许诺力道邵重地在棋盘上落下一黑子,“专心点,不然仙丹又输给我了。”
“啧,你小子的口气真大,多吃芹菜吧!”白发胡子的老者被许诺的一话刺激,白子毫不客气地开始攻地。
“谢谢,芹菜不需要了,还是留给您老人家吧。”许诺原本是怕了宗内的左泽宇才跑到医仙仙岛上避一避的,结果却被他领到树下棋盘前,开始了对弈。
许诺今年也不过百岁,对于修真者来说还是太年轻,凡事于他来说还没有开始摸清,就被人安排到了天下第一宗的掌门之位。天下修士多是看他的笑话,但又碍于从跃宗的名声不得不对他礼让。
虽然看不起,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看起来特别的恭敬。
可把许诺恶心坏了,到了金丹期就不小心有了心靥,导致修为怎么都难以精进。
医仙以前也是从跃宗的众多长老一名,但因受不了一直被催收弟子,早早脱离了从跃宗。
虽说他脱离了从跃宗几百年,然还是与历代从跃宗的掌门交好,即便隐居在漂浮不定的仙岛上,却还能时刻关注从跃宗,更是在许诺年纪更小的时候就与他交好。
此时医仙回忆起来,都恨不得将当年主动去结识许诺的自己给掐死。
“你小子,明明一开始当掌门的时候还挺好的,怎么时间就过了几年,外界就把你传的不成样子了?”医仙还是稍微了解许诺这个人性格的,对于他这些年懈怠和远离宗门事务而广传的骂名感到莫名得很。
许诺沉思了一会儿,落了一子毫不客气吃掉了医仙的几个白子,“再不认真下,就要输了。”
医仙:“……”这孩子,真是!
在棋盘上对弈这般越挫越勇的性格怎么不发挥在从跃宗的事务上!
“我累了。”就当医仙以为许诺不会回答他问题的时候,许诺却开口了,“宗内优秀之士比比皆是……我这段时间都有退下掌门之位,闭关潜心修炼的想法,而,能够接下这已经从根里烂掉的宗门那人也出现了。”
“你是打算将第一宗送给外人?”医仙轻轻落下一子,对于许诺的打算多少能猜测到一些,“那个已经入了半仙之境,随时都有可能飞升,被俞行秋所召唤出来的神秘‘师祖’?”
“半仙之境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许诺认为只有比半仙之境更高的境界才能看出对方的境界,难道医仙已经……
“医仙,医仙,自当已经成了仙才敢这么叫。”医仙成仙已经很久了,之所以不愿意去往仙界,也无非是觉得仙界那些同僚还不如凡界修士们好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