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2 / 2)
这年头那可真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谁家口袋里都没有多余的钱。
病房里的三人自是对柳笙的解释深信不疑。
“那你让来照顾你的人到我家老房子做饭呗。那儿跟县医院就隔了条小道,不到五分钟就能到咯。”
想到自个还得上班,没有时间照顾自家兄弟的唐聪提议道。
“对对对,去那做饭方便。”唐仁贵忙附和。
还想着跟人多攀交情找找门路,好在县城里扎下根的柳笙自是不会直接应承。
“唐叔,聪哥,听你们这么说,那你们家老房子倒是挺合适。只是这租金如果你们不收的话,我可不让人过去。”
“这话咋说?咱两啥交情,还收什么租金?你还拿我当不当兄弟了?”
见柳笙这么客套,唐聪可就有点儿不高兴了。
柳笙自是不会让自己跟唐聪生分了,立即同他解释道。
“若只是我自个,那自然不会跟你客气。可是这不是还有照顾我的人嘛!“
望了望狭小的病房里摆得挤挤挨挨的病床和桌子,柳笙添了句。
“而且照顾我的人估计也没办法跟我一块住在医院里。这病房里头连个凳子都摆不下。总不能让他跟我挤吧?”
听了柳笙的话,唐仁贵可没自家儿子那么纠结,直接拍板定下了租金。
“那就每个月两块钱。”
虽知这租金唐仁贵肯定是报少了,但想到以后自己给唐聪带来的财路,饥荒时也会尽力帮扶唐家,柳笙自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没给唐聪反对的机会,一口答应了下来。
“成,那可就说定!”
周老医生见几人谈妥事情,嘱咐了下柳笙多注意自己的伤口,就拖着唐仁贵去医疗室换药去了。
见自家老爸走远,唐聪这才坐到柳笙对面的床上盘问起他受伤的原因。
“你当初辞工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回去种地。这种地咋还能被猛兽给扑啦?”
虽知唐聪关心的是原身,但听到这番关心的话的可是自己,柳笙当然也很感激。
隐去自己对这次进山狩猎的推进作用,柳笙大概地给唐聪说明了下情况。
“今年到现在都没下过雨水。咱们村里村干部都觉得会旱,所以咱们村组织了狩猎队进山猎个肉食,好多省下些粮食。只进山之后,我运气不好,遇上了豹子,可不就来了这。”
“今年会旱?”
一直在码头上干活的唐聪可是知道攀花县就是个缺粮大县。
风调雨顺的时候,整个县的粮食也不够自给自足的,还需要从外地调来些。
这要是遇上旱涝,那可就得完全依靠外头运过来的粮食才能解决一县的温饱。
忽地听到今年会发生旱灾,唐聪可不就惊疑地回问。
“今年开春以来可就再没下过雨。你不觉得这几个月热得异常吗?”
一心想让唐聪加入自个卖粮大队的柳笙,当然不会把今年有旱的事模糊过去,忙提醒唐聪。
想起最近几个月日渐减少的货流量,唐聪不确定地猜测道。
“阿笙,最近码头上跟粮食有关的货都在慢慢减少,你说其他地方会不会也要有旱啊?”
这还是个聪明的!看来自个是真不能小看了花国人。
柳笙可没想到自个不过提了句今年有旱,唐聪居然根据码头每日的进出货情况就分析出了其他地方怕是也不妙的信息。
见唐聪是个聪明人,柳笙心知这让他帮忙卖粮食的事还是明着跟他说比较好。
省得聪明人想得太多,最后反而误了事。
正打算跟唐聪商量这卖粮的事,柳笙就听见了病房外方秋敏教训张铁牛的声音。
“你这人怎么连自个的名字都不会写啊?我都在旁边纸上给你写出来了,你照着描还描成这鬼样子。你让人收费处怎么愿意收单啊”
真是长得不好就算了,脑子还不好使!
此时医院走廊上的方秋敏指着收费单签名处那坨鬼画符,生气地叫嚷。
“对,对不起。”
见好多病房里头的人都冒出头来看着自己,本就觉得自个不会写字很丢脸的张铁牛涨红着脸小声的跟方秋敏道了句歉,抢过她手中的单子急冲冲地跑回了病房。
没看对面床坐着的唐聪,张铁牛直接把收费单子递给了柳笙。
“阿笙,这收费单子得签字。可,可我不会。还是你自个签了,我帮你拿过去吧。”
签字?
柳笙忙拿过那张收费单子,仔细看起上头的文字。
这上面都写的什么?
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