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师兄厌弃,钟意然心痛得眼珠儿都红了,他紧紧抿住嘴唇,尖锐的牙齿却刺破了嘴唇,带出鲜血的味道。具有强大妖力的妖血飘荡在空中,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味道。
半山腰上传来了响动,是两个修为低微的弟子过来了,钟意然神色些什么,只是得到的讯息却让他心痛如刀绞。
“哎,我们为什么要大半夜爬山啊。”一个弟子明显体力不济,已经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
另一个情况稍好,却也是气喘吁吁,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因为你不会御剑,而赤练峰周围被布了阵法,也不能御剑,一旦触动阵法,就是万剑穿心。”
“乖乖,这辛长老好厉害,年纪轻轻竟然就有这种修为。我听说,他可是他们那一脉最小的弟子呢。”
另一个哼了一声,“还是唯一一个弟子呢。我告诉你吧,这赤练峰原本是有三人的,可是出了一个妖孽钟意然你是知道的,另一个呢据说是大师兄,当年也是很厉害的人物,修为在年轻一辈也是数得着的,可是他鬼迷心窍,非要为那妖物开脱。当年他胆大包天,居然想要带着钟意然那妖物逃跑,被追云长老打得重伤,后来又被废去修为,如今不知道死在凡间的哪个角落了。”
“自从遭此大变,辛长老才变得越发孤僻,连峰上都不让人进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是可怜,性子也古怪。待会儿咱们把东西放到峰上就走,和他传音说一声儿就完了,辛长老听得见,要是不小心闯进去,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另一个弟子应了一声,后面的话钟意然却全没听见,他的心神全都被一句话攫取了,师兄竟然被废了修为,赶到山下,死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钟意然呼吸加重,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他僵硬地转过头,向着那两个弟子的方向奔去。那两个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一阵烟雾裹挟了去,发不出一丝声音。
清晨的阳光照进山林,凌琴懒洋洋睁开眼睛从树上醒过来,蜿蜒着下了地。嘴巴一张就把不远处的一只黄鹂裹进了嘴里,不满意的砸吧了一下,然后才注意到钟意然正在湖边独坐,眼睛盯着水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琴眼珠儿一转,“好外甥,我听说问仙是你的师门,你怕是心慈手软了不成?”他可不希望钟意然临阵退缩,否则他要等钟意然的修为,等到什么时候去。
钟意然没有回头,此时他脸上的神色极冷,脸颊上一抹血色,气血是吸食人血后的充沛。他看着湖面,脑中只有为师兄报仇这一个念头,此时所有的希冀全部落空,所有的犹豫也全都不见。
什么师门,什么情谊,比不上师兄半分来得重要。原本他此行只为杀了辛厉,可是如今他改了主意,所有伤害师兄的一切都该死。
他蛰伏十年,痛苦十年,都只是为了再见到师兄,可是如今他再也见不到师兄了。钟意然眨眨眼睛,明明妖血是冷的,却有一滴热泪滑过脸颊,消失在湖面,再无痕迹。
“师兄,我出去办点事,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好不好?”辛厉一脸满足的抱着徐少卿,轻吻他脸颊。
徐少卿面无表情,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前几日刚刚找到了破解结界的法门,却因为辛厉歪缠的紧一直没找到出去的机会,如今他要出门办事,倒正是好时机。
更何况,他今早竟然发觉他的剑穗有了波动,说明钟意然来过附近。
当日他送给钟意然剑穗,上面画了一个隐秘的小小阵法,只要钟意然出现在方圆百里内,就会有所感应。这原本是因为当时钟意然修为不高,他担心钟意然的安危,又怕伤了他的面子才想出的法子。
原本钟意然失踪后,剑穗也一直没有反应,没想到如今竟然有所感应,徐少卿自然心急如焚,想要尽快找到钟意然。
现在他修为已经大大进步,已经可以支撑到五天后再浑身酸软了,有了钟意然在附近出现的线索,徐少卿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很快就找到他。
不管他出现在附近的目的是什么,徐少卿下定决心,这次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让他平安,两人离开这里。纵然钟意然犯了错,他愿意和他一起用余生所有去偿还,可是钟意然一定要是活生生的,做一个人,而不是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