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2)
徐少卿一笑,“来,让我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当下,两人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累了后便一起躺在草地上,枕着胳膊看天上的流云。
流云形状变幻无端,是他们最喜欢看的,尤其赤练峰上云雾缭绕,天上的流云一会儿一个形状,不可捉摸。两人躺在草地上,将心思都放空,静静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师兄,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讲。”大概是辛狗蛋的到来让钟意然觉得不安起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才是师兄心中最重要的人。
徐少卿侧过头看着他,“什么事?”
钟意然忽然脸红了,他抬头看天,不敢再看徐少卿,唇绽起一个羞涩的笑意,“等我授穗了,再告诉你。”
授穗对问仙山弟子极为重要,只有经过考验,授穗过后的弟子才可以在外面行走,意味着实力和心性得到山门的认可,外出行走时可以代表一部分师门的意志。
徐少卿三年前已经授穗,原本打算出门历练,可是那时候钟意然缠着他不让走,而师父清风道人又总是闭关修炼,师弟入门不过几年,一个人未免太过可怜。他一见到师弟咬着嘴唇装坚强的样子,便觉得不忍心,于是一直留到了现在。
不知道钟意然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徐少卿便也没有多问,叮嘱道,“授穗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对实力和心性都是一种考验,你要记得,斩杀邪佞的同时还要匡扶正义,扶住同门。如此,方不改我道之人本色。”
他这么说,定然有事发生,钟意然缠着他追问不已。徐少卿歪缠不过,只好叹了口气道,“当时有位易师兄,实力乃是第一,只可惜他在考验时,只顾自己不念同门,在有能力施救的情况下,全身而退,造成两个师弟的伤亡,所以再也没有授穗的机会了。”
原来如此。
钟意然点点头,有些疑惑,“那岂不是要全力去救不相干的同门?可是师兄,除了你,没有人能让我用性命去救。”这话可算的上是凉薄了,可徐少卿素来知道自己这位师弟的脾性,因此只是笑道,“你自己的性命自然是最重要的,可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忘记去帮助同门,只有众人齐心,方能振兴门派,斩妖除魔。”
钟意然点头,将师兄的话记在心里。他是没有什么同门之情的,可是通不过授穗的话就会让师兄丢脸,所有人都知道,师父闭关,他是师兄教导长大的,如果不能通过,那丢脸的可不止是他自己。
为了师兄,他一定会成功的,钟意然下定决心。
何况,悄悄的摸了摸怀里的东西,钟意然心中泛起一丝甜蜜。等到授穗后,他要恳请师兄和他结为道侣,如果师兄同意,那他们就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如果不同意,钟意然是神色黯淡下来。
如果师兄不同意,那么他正好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见师兄,一个人呢躲得远远的,宁愿死在外面也不要看师兄和道侣恩爱甜蜜,那会让他心如刀绞。
距离下次授穗只有七年的时间了,而钟意然虽然入门已五年,却是一直没有太过努力,固然有他性格懒散的原因,徐少卿不忍责罚也难辞其咎。如此这般下去,能否通过考验还是两说。
虽然他家学渊源,不过父母早已去世,师父又醉心修炼,这些年都是徐少卿手把手的带他。问仙山上谁认不知他是徐少卿的半个徒弟,如果真的没通过,那可真是替徐少卿丢脸。
想到这,钟意然一跃而起,不肯再偷懒,努力的练习起来。见他这样,徐少卿自然满意,又看了一阵,想到辛狗蛋,便悄悄回了住处。
问仙山高耸入云,此时正是下午太阳正热的时候,外面虽有凉风阵阵,屋内却是憋闷的不得了,好在钟意然和徐少卿有仙法护体,倒是不惧寒暑,不过辛狗蛋却是忍受着闷热的空气。
徐少卿进了他的屋子,见到的便是辛狗蛋在炕上努力做出一副五心朝天的样子,双目紧闭,光光的脑袋上汗珠滚滚而落,额头一片湿润。
这孩子,徐少卿赞叹一声,心中也为他的毅力所惊叹,过去开了窗子,让屋内的空气不那么闷热。
辛狗蛋听到动静,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师兄的身影。他心中一喜,收了姿势想要下地迎接,结果五心朝天的时间过长,四肢酸软,又一次结结实实的扑到在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