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 / 2）

蒋遇从家里翻出一小叠叫外卖时剩下的一次性手套。他拿指尖在上面轻撮了两下，顺着交错的边沿将手套在空中甩开。

陆正延受伤的大手被小心裹好，直到重复叠加的手套挡去了肤色，蒋遇才拿来皮筋，做了加强的固定。

他看着剩下的几只手套，玩心大起，又给他的左手照样来了个全封闭式的包裹。

蒋遇举着陆正延两只手腕，嘴角上扬，带出了深深的梨涡，室内的光线像全部落进了他的眼里。他又将陆正延的双手来回做了好几次翻转，端着一本正经的嗓音。

“蒋医师的医嘱听好来，伤口不能碰水，按时上药，掉痂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痒，忍着别抓。”

陆正延盯着蒋遇晶亮的瞳眸，半响之后，才犹豫着开口。

“这样……好像不太好洗头。”

蒋遇扣着他手腕的掌心并未松开，转了身将他往洗手间带去。

“蒋托尼为你效劳呀。”走路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威胁一句。

“不许摘手套！”

陆正延顶着一头泡沫，有水滴顺着额发淌落，钻进眼里，辣得他双目通红。

蒋遇不诚心地道着歉，肩膀一抖一抖地颤着。陆正延这幅饱受摧残的小媳妇模样，他怎么看着就那么顺眼呢？他不知道陆正延脾气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好，至少此时此刻，对方散发出来的磁场，始终温和纵容。

蒋遇将泡沫在他脸上画出了几道胡子，沾满泡沫的头发黏性十足，他轻轻松松在人头顶做出了两只耳朵。陆正延无奈地端坐着，镜中那个被来回鼓弄着的青年，一脸僵硬。头发上无端凸起的两只形似可疑的三角形，简直没眼看。索性闭上眼睛，任其发展。

蒋遇又哪能遂了他的意。他搓着人面颊，强行让人睁眼。

“睁眼睁眼，陆睁眼。”

陆正延拗不过，张开红彤彤的双眼，耳根情不自禁地红了。

他被迫双手手腕相接，双掌后翻，贴近下巴摆出了花朵的造型，面色复杂地对准手机镜头，留下了这一刻被定格住的回忆。

蒋遇直接笑弯了腰，如同枝头上的露水，遇上了颤抖的春风。朝气蓬勃，璀璨肆虐。

很久之后。

有多久呢？

大概是他们两人在一起数年，经历过无数次拥抱亲吻，翻云覆雨后的某个瞬间，蒋遇翻到了这么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就是从你不知不觉开始喜欢欺负他的那刻起。

有句话怎么就叫作乐极生悲呢？

失去理智的蒋笑笑，一脚踩在地上尚未完全化开的泡沫，一个打滑，一张俊脸不偏不倚栽进了陆正延的裤裆，正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