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情（一）（1 / 2）
柳昀烬喜欢花墨年，花墨年身为当事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在天间有很多散仙，个个也都长得明眸皓齿。也都对他芳心暗许过，然而出于特殊原因，花墨年对女性带有厌恶心理，连带着对所谓的你情我爱也厌恶了起来。
故而他也没想过什么儿女情长，孑然一身，逍遥自在，也并不是坏事。
但是现在柳昀烬站在他面前说喜欢他，他这一颗常年对情爱犯恶心的心跳不动了。
因为柳昀烬是个光明正大的男人！
花墨年抹了一把脸，道：“柳界主，我有什么好喜欢的？我一没实力二没钱，也就这张脸能看……”
“你当真没实力？”
花墨年闻言，浑身一僵。
柳昀烬悠然自得的又给他满上了茶，云淡风轻道，“放松。没人比我更了解你，花墨年。你不是急功近利之人，你对功利敬而远之，你并非没有实力，只是懒得去争。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更多，我明白你的一切。”
花墨年只觉他这一番话说得自己浑身汗毛倒立后背发凉，就连他那对自己区别对待的笑容此刻也莫名阴险了几分，不禁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柳昀烬悠悠道，“我确实知道，但是你不知道我。”
他当然不知道了。
花墨年皱皱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不知不觉间被人了解的一清二楚，这实在不是很舒服。
“你凡人时命短，十二岁就成了天才，十二岁画了镜花水月，闯出了名声。但只活了二十七年，渡过劫后就飞升了。飞升之时本可以在天庭占一席之地，但你自动请缨去做一散仙。那时在世上的只有三幅画，一幅行云流水，一幅镜花水月……”
花墨年听到画心下一惊，想至那最后一幅，浑身一僵，只觉浑身血液倒流，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闭嘴！”
柳昀烬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是对他的动怒早有准备。
那最后一幅画未出口，却已造成了影响。花墨年死死地盯着他，眸间杀气凛冽。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幅画。”柳昀烬声音喑哑，眸间猩红闪烁，“我以后不提了，对不起。”
花墨年听他声音态度都软了下来，眸间杀气消散些许，他捏了捏眉间，道，“你到底什么东西……”
鸿雨为蛇，长水为狐。
蛇为竖瞳，狐有狐耳。
但柳昀烬眸如死水，耳为人耳，压根找不出一丝他原形的蛛丝马迹。
柳昀烬闻言苦笑，缓缓起身离去，只厌恶自己似的道一句：“我什么也不是。”
妖间到底还是坐落在人间这块地方的。不似天间终日白昼，此时已是夕阳西下了。
柳昀烬离去后，花墨年心里乱的要命，一刻也不想在百鬼坊里待着了，带上行云流水就向外走。百鬼坊外灯火通明，三人随意找了间茶馆落座，那老板见是花墨年，连忙给人寻了雅间请了进去。
花墨年随意叫了几壶酒，就把人打发去寻酒了。
行云流水虽无意听人说话，但是无奈成了仙五感异于常人，不管想听不想听，方才柳昀烬说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花墨年深知这一点，也懒得废话问二人听见没有，干脆开门见山道，“你们说，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堂堂一介妖王，暗中暗恋他不知多少年，想来就能出一脑门冷汗。
“大人，就算你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行云道，“我怕是你还是人的时候是不是救过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还替你问了镜花水月，他二人说你从小娇生惯养，就没出过京城，自然没救过什么乱七八糟的。”
镜花水月是他十二岁时先生手把手教他画的，这幅画一下子把名声闯了出去，相比弱冠之年的行云流水，自然这幅知道的更多。
花墨年知道自己压根没救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动物，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实不相瞒，大人，鸿护法告诉我，他说别说你想知道了，大家都想知道。”流水幽幽道，“昀烬君带这群人这么多年，还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妖，似乎只有林护法知道。”
小二行事利落，很快就给花墨年上了两壶雪花酿，花墨年愁的头发都能掉一把了，自然是按照向来行事作风借酒消愁，赶紧给自己满上一杯，道：“他能是什么东西，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喜欢我了？为什么还知道我凡人时候的事？？”
行云道：“我也觉得很惊悚。”
流水也道：“大人，谁知道你出嫁就嫁了个早对你芳心暗许的……”
她说到这儿就卡了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柳昀烬，手上下挥舞半天，搜肠刮肚也没搜出个贴切的词来。
行云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补了个词：“精神分裂者。”
流水一拍掌，煞有其事的正色道：“对。”
花墨年嘴角一阵抽，表情五味杂陈，道：“你们自己就没有什么猜测？”
行云道：“当然有，但是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我自己。”
花墨年并不在意，大手一挥，道：“你说来我听听。”
“大人，纵观你凡人时期二十七年，年年京城中闲散度日，没救过什么会成妖的小动物。想来只有那幅……”
“不可能。”流水闻言打断道，“大人根本没点化那幅画，那画应该早就化灰了。”
行云耸耸肩，一摊手，道，“我就跟你说我自己都说服不了我自己。”
这确实无法说服。画若化妖，必定短则十年，长则百年。想要短时间内化人形，只能受天仙点化。那画在飞升之后就被撕毁了，又被扔进了火堆，早就化成了灰。
虽说花墨年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画化人，上来伴其左右，但他出于某些原因，最终还是没这么做。
花墨年不想多说那幅画，思忖一会儿，道：“那应当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上我，然后四方乱七八糟的查，把这些都查出来了？”
行云道：“应该是。”
流水道：“没跑了。”
花墨年头疼：“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行云流水异口同声道：“你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