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进退（1 / 2）

沈郁见他神色有异，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去。

对面的街面看不出任何异常，店铺早就关了门，只剩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开着，路灯昏黄，行人极少。

沈郁又看了看贺正雨：“小雨，你怎么了？”

贺正雨脸色极为古怪，他指着对面便利店旁边的阴影处，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影。

而那个人影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迅速转身，朝旁边一条黑黢黢的小巷子跑去，没多久就不见了身影。

沈郁揉揉眼睛，一时弄不清楚自己刚才看到的人影是不是幻觉。

贺正雨嘴唇开合几下，声音有点发颤：“……是妈妈！”

他话音还没说完，贺正阳就以极快的速度朝那个人影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沈郁下意识地想跟着他朝那个方向追，她的手臂被贺正雨一把拉着。

沈郁愕然回望着他。

贺正雨脸色发白，拉着她的手臂的手指轻轻抖动：“不……不要去追！”

“为什么？”

贺正雨摇摇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她，只是觉得身形有点像！即便真的是她，她都看见我了，却不肯过来跟我说一句话，我又何必去找她？”

沈郁还想再劝几句，看到贺正雨脸上纠结痛苦的神色，思索再三还是闭了嘴。

这母子二人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怕是缓解不了，现在即使真把贺阿姨喊过来跟他面对面站着，恐怕也并不会对二人的关系有什么实质性进展。何况，也确实不能肯定就是她。

沈郁忍不住又朝那条小巷子的方向张望了几下，贺正阳还没有回来，希望他能有所收获。

待贺正阳从街对面飘回来，正好贺正雨也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贺正雨明显不想多话，坐了副驾驶，沈郁坐了后座。

沈郁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贺正阳，挑挑眉毛，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贺正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追上。我过去时已经没看到那人的身影了。”

沈郁理解地点点头，他们本来就没往那个方向看，听到贺正雨的声音后才追过去，而那人早在贺正雨注意到她时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沈郁想了想，还是用嘴型问：“真的是贺阿姨？”

贺正阳这次没有开口，仔细思索了一番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我只瞟到一个背影，等我追过去时连个背影也没看到！”

沈郁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连那人是不是贺阿姨都不能确定，寻找贺阿姨的工作还是有点难度的。

关键是，看贺正雨的样子，也不是很想见到她。

回到家后，沈郁在自己的卧室里小声问贺正阳：“你想快点找到贺阿姨吗？”

贺正阳坐在沈郁的梳妆台上，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几把刷子。也不知用的什么法子，那几把小刷子上残留的化妆品粉尘倏地分离出来，漂浮在空中，刷子干干净净。

贺正阳挥手把刷子放回原位，淡淡地说：“也可以啊！”

“可是小雨好像不太想见到她。不然我们可以去找警方帮帮忙什么的。只要有她的身份信息，现在这样的网络时代，找一个人对警方而言很容易。”

“嗯。”贺正阳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成还是反对。

“可是如果是去找警方帮忙，那还得亲属出面，如果小雨不愿意，单凭我自己恐怕不行。”

“嗯！”贺正阳又应了一声。

沈郁有点恼：“你倒是发表一下意见啊？”

贺正阳挥手把空气中那点彩色浮尘甩近角落的垃圾筒，转头认真地看着沈郁。

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年眉目英挺，顶灯的光线让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一时看不分明，他唇角紧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说：“不用报警。我能找到她。”

沈郁愕然看着对方：“你是说……你一直有办法可以找到她？”

贺正阳默然垂下头。

沈郁忍不住道：“那你怎么不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