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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说出来阿博你都不信,我去挖初代妖王的坟墓了!”
张方同对着自己的手表,用五分得意五分后怕的口气与梁博通话。
他的手表让梅根用特殊金属再辐射了一遍之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分子融合,通讯能力果然是提高了,经常都能维持在满格信号。
只不过有女妖怪和铜脉在身边,不是那么方便开启,所以张方同经常是以大小解的借口走远了一些才能利用那么几分钟时间。
“......初代妖王?方同,我真感觉你像是活在鬼神电影里。”
手表的另外一头,梁博感到好友在古代的经历着实很不可思议。
“确实,还有更多的古怪经历,只是不太方便讲给你听,对了,我无聊时候研究你送我的手表,发现有编辑文字信息的功能,什么时候写出来给你看看——”
正要往下继续说的时候,铜脉在不远的地方叫了张方同一声。
张方同赶紧压低声音结束通话:
“我得挂了,有重要事再联络。”
等铜脉来到张方同跟前时,他刚好把手表收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铜脉起疑,张方同白了它一眼:
“知道什么叫尊重人隐私吗。”
“就你抱怨多,妖王大人要召唤李墨白大人了,然后我们一起商议下一步行动,小子,你可别在关键时刻出什么问题。”
“找墨白兄?为什么?”
“李墨白大人是知道妖界事情最多的人,我们从初代妖王那里找出来的木偶,也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意义,让他来看看,或许会知道一些事情。”
一边说着,他们一边回到了芈惑那边。
芈惑见他们来齐了,点了点头,张方同有点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铜脉小声道:
“这是代表妖王大人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在做什么行动的时候,要你在场,人都齐了才开始,你该觉得荣幸的。”
自己人?
张方同下意识用手指了指自己,荣幸什么的他倒没觉得,反而还有些怪异,作为“妖怪”的自己人,那他岂不是也是......妖怪?
不过换个角度想,能得到女妖怪的认可。
是不是代表,他比较安全了一点?
晃了晃头,张方同冲铜脉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芈惑并没留意到他们的交流,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哨子,这是之前李墨白给她的,用于紧急召唤,只要吹响了,就算在千里之外,李墨白也会马上赶到。
这算是一种很高级的妖法,会消耗特别多的妖力,所以平时都不会使用,只有在十分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施展,李墨白显然觉得已经到了这种特殊情况。
吹了几声哨子之后,芈惑便在原地等着了。
很快,李墨白与他的大鹰便出现在了这里。
芈惑朝他做出感激的手势,她知道这一趟得耗掉对方不少法力。
“看来你们已经去过一趟初代妖王的坟墓了。”
李墨白没有进行寒暄,直接说事,芈惑点头,让铜脉把那具木偶展示出来,铜脉向李墨白详细讲述挖掘坟墓的过程,李墨白皱眉,顿了下来观察了那木偶一番,表情处于思考状态。
他前段时间就在全神贯注搜寻有关初代妖王西禁的信息。
西禁原本是个人,发生了一次重大变故后,才变成了妖。
既然是人,那就肯定有留在人间的痕迹,尽管十分少,但在李墨白的努力下,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他知道了,西禁的重大变故,是一次疾病事故。
而他本人在一本日记里,将其写了下来。
回想起之前于石屋里找到的那本日记,可以推断,西禁是个喜欢把事情记录下来的人,多亏了这样,才能让李墨白他们根据其中内容进行一些假设。
“这是那本日记,你们先看看吧。”
李墨白将日记本拿了出来,这本日记上面的字体,与在石屋找到那一本是相似的,基本可以确认为同一个人手写,上面的内容,依旧是杂乱的,但无碍了解大意:
“……今天是得知这个病的第一天,在听到了大夫的描述后,内心感觉很复杂,不知道是恐惧还是解脱,如果死亡能让我从失去蓝的悲伤中解脱,我愿意……”
“……第四天,按照大夫的吩咐,暂时离开了石屋。”
“我去到了大夫家旁边的房子专心治疗,房子全部用竹子造成,散发出一种特有的竹香,大夫说这种味道会让患者放松,正值夏日,但小竹屋里面却很凉爽……”
“......我还是无比地思念蓝......”
“……虽然得怪病有段时间了,但直到第十一天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身体上的不舒服,大夫说的红色斑点开始在我身上显现了......”
“......在洗澡时,我无意中从手臂上发现了它们……”
“……皮肤上有红色斑点的地方很痒,但大夫嘱咐千万不要去抓,我只能忍着,奇痒无比的时候,大夫会让我浸泡在装满冰块的木桶里,那样会稍微好受一点……”
“……冰块对现在的我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
“......大夫开始往我身上涂抹一种药物,这种药物能让我身上的红点不至于那么快溃烂,我让大夫收走了竹屋中的镜子,因为我不敢看到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了红色斑点,诡异又恐怖的脸……”
“……第一个月又零八天,我听到大夫背着我开始叹气,现在皮肤上的痒对我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了,我觉得身体内的器官都离开了它们本来的位置……”
“现在站不能站,只能终日躺在床上,忍受着已经逼近极限的痛苦,之所以还能忍受,是因为我还抱着一丝希望,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去寻找蓝......”
“......蓝虽然被他们带走了,可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处......”
“……最后,我趴在床上已失去意志,只能靠着最后一丝清醒记录下现在的感觉,我的骨头,每一根骨头似乎都断裂了开来,是那种层层断裂的断裂......”
“......我甚至还能听到它们在我身体里面散架的声音.....”
“......回荡在小竹屋中,让人十分恐惧……”
......
以上,由于记载的本子破损得已经十分严重了,内容残缺,不过不影响观看的人得知事情的整体,通过西禁当年的心理独白,可以大致了解到那时的一些情形。
此病历史上发生的不多,但所有患病的人都无一例外的死了。
这个病,叫做“换骨脱胎”。
为什么会如此叫法,大概就是与它的病症有关。
染上“换骨脱胎”症的人,开始没什么感觉,后来会觉得很痒,开始是一小部分的范围,最后渐渐扩大,直到全身都奇痒无比。
接着,皮肤表层就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红点。
红点会越来越大,颜色由鲜红变为血黑,开始腐烂。
这还不算,最让病者难以忍受的是,随着表层皮肤上的血点开始腐烂时,身体内部的器官组织也会跟着一起闹革命,不仅器官组织,连骨骼组织也是。
那情形就好像是在血肉模糊的战场上,多方势力争斗不绝——
直至全部走向死亡。
不过,西禁后来显然没有死。
“这里又提到了蓝,那个拥有一头蓝发的女人。”
铜脉忍不住好奇起西禁日记里的女主角,那似乎是影响他很深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