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碰瓷（1 / 1）

“姑娘她见过大漠的月盘，去过柔情的江南，她走过许多地方，只想等来她的玉面郎，她等呀等呀，等到沙丘长出了海棠。”

“喂，沙丘里能长出海棠吗？”

这个人真烦，能不能长出来我又没见过，

“没见过不代表不会有。”

远处飘来了一只船，船舫花窗上的布帛不知何时被一支碧萧挑起，白衫少年冒出头来，趴在窗口对着我笑，半扎的头发丝绕上窗边的雕镂，模样比画上的玉面郎还要俊俏，他道，“你唱得真好听。”

我师父唱得比我好听多了。

我提着剑从河边站起来，“我要走了。”

就在转身间，画舫那头传来了落水声，

我扭头一看，花窗上的布帛后依旧没有他的影子，倒是河面的波纹多了不少，我在眉骨支棚，眯眼望去，波浪中央似乎……冒出个脑袋，又沉了，又冒出，又沉了。

我丢开剑往河里跳去。

这个人身量虽高，却并不沉，

我一直觉得他是在诓我，本想直接一脚就将他踢沉河底，泡上几个时辰，但本着一颗慈悲心，及初涉江湖与人为善，我只在拉扯他的空隙里，将他的脑袋按到水面下，让他多喝几口水，

我果真没猜错，他确实是在耍我，在提着他的腰带拽上岸时，他还能睁开笑眼对我道，“谢谢你救我，我应该报答你。”

这人脑子是有病吗？

我将他放下，“不用，别客气。”

他翻身起来跟在我身后，“真的不用吗？”

我捡起剑抱在怀里，给我的大白驹顺毛，“我说了，别客气。”

“一滴水受到了恩惠，都晓得以涌泉作为报答，我生作为人，怎么能比一滴水还要无情？”他拍拍我的马驹后背，“这是你的马驹，长得真漂亮。”

我转头看向他，“这句话是这样理解的吗？”

他弯了唇角，笑得灿烂，“我叫张淞，你叫什么？”

我一下子看呆了，“我叫贺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