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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琪新手上任并不顺利，骄傲如她，自尊心强烈，情绪控制上不够专业，对付老太太的第一天就缴械投降。

从富二代家跑到海岱家，气得直捶餐桌，掐腰咆哮：“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啊，老娘如果不是在演戏，直接拿高跟鞋底糊呼她一脸！”

原来，老太太对窦琪一点好脸色也不给，让保姆阿姨切水果，当着串门的亲戚面就少了窦琪的一份叉子。

作为回敬，窦琪直接上手抓水果就吃。

老太太指桑骂槐说儿子招猫逗狗，竟招些没教养的东西。

窦琪干脆就没教养到底，在饭桌上噼里啪啦一阵动静，着实气得老太太没吃好饭。在窦琪离开时，老太太大声吩咐阿姨：这个女人坐过的地方都要清理一遍，谁知道屁股干净不干净。

窦琪一气之下狠狠甩了客户家的门，骂了一句“照照自己的嘴脸，就知道我屁股干不干净！”

在她吐槽奇葩老太婆时，富二代给启明阳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换人。

挂了明阳的电话，海岱做了一大锅“拿手”的大杂烩，搞得窦琪更没胃口吃东西。

海岱想了想，说：“今天你表现还不错，一定程度上达到了目的，但你自己也被气个够呛，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没能陷到角色里，你要记住，角色的情绪是独立于你的存在，她可以生气，你不可以，也没必要。”

窦琪犹在气愤，大声反驳道：“演戏要演好，就是要调动自己的情绪到角色里，这怎么分得开？”

海岱四平八稳地端着碗，从一锅猪食一样的大乱炖里夹起一块土豆嚼得香喷喷，笑问：“我记得你演过一个歇斯底里的角色，下戏以后你有继续抓狂吗？”

窦琪哑口。

以前在剧组演戏时会演这种剧烈冲突矛盾中的角色，竭斯底里的表演，但戏外，情绪确实不会受什么影响。

“琪琪，以前我们演哭戏，导演一喊‘过’，就能笑起来，现在其实没什么不同啊。”海岱放下筷子，“来来来，给姐笑一个。”

窦琪被她逗乐，噗嗤一笑，“说实话，整个过程我都有点懵，毕竟跟拍电视完全不一回事，到陌生环境里，其实心里挺压抑的，比第一次面对导演的镜头还更紧张，脑子也有点晕晕的。”

“嗯，你一上手就接这种难度高的案子的确难为你了，要不这样吧，反正这两天我没事闲得很烦躁，这个案子我替你上。我对那个恶老太婆太感兴趣了，分成算你的。我就是想见识见识这种超级大奇葩。”

窦琪双眼冒光道：“你要真能把那个死老太婆气死的话，分成都给你，算我当个现成案例学习。”

海岱瞪她一眼。

她反应了几秒，吐舌头笑，开始扒饭，“好好，赵薇不该对李明启老师怀恨在心，毕竟容嬷嬷扎的是小燕子，不是赵薇。我懂了……”

*

海岱给启明阳电话，“窦琪先别急着接活儿，让她踏踏实实地培训一段时间。”

“她那么泼辣都不行，那我换谁给客户？”启明阳没好气道：“如果能复制你就好了，大肥鱼那边已经说好，这两天他回国就安排面谈。再说，窦琪第一次接活就被换下会不会对她打击太大？”

“她那边你放心，至于你的肥鱼那边，我想最大的问题在于富二代能否在时间上给与配合。他带我去气老太太，总不能每天来一遍吧，大肥鱼那边即使谈成，总也不会是成天在一起的'夫妻模式'，两边的时间错一错，应该能应付………”

启明阳仍然犹豫，“你能上当然最好，可是………”

海岱打断，“富二代那边我会尽快结束。”

“怎么个快法？签了三个月的，随传随到。”

海岱：“他这委托背后真正的诉求是什么？”

启明阳沉吟。

海岱不等他答案，于是说：“不管是什么，尽快满足他，早点结束。”

启明阳在电话那头怪叫一声：“你变得越来越有女将风范了，我不喜欢。”

“谢谢你的不喜欢，就这么说定了。”海岱摁断通话键。

*

海岱她们公司有个长期合作的伙伴，阿雅，专门做奢侈品搜集、租赁业务，也给一些独立设计师定制单品。

海岱订制了一件从开春就陆陆续续设计改良过来的黑色旗袍——颈肩部人字型黑蕾丝，一字抹胸式裙体，在白嫩沟壑处留出三角性感带，加上柔软包身面料在窄细的腰部自然形成褶皱，仿佛能把谁的心给掐出几道褶儿来。

“美人儿啊……”阿雅一连迭声地赞起来，“你这身材啊……啧啧……羡慕死人的。可是平常怎么就不好好打扮呢？你看，你看，跟进门前比起来，换了个人似的！说起来，你真是很久没来照顾我生意了……”

海岱笑了笑，没解释。

她的职业特征跟特务间谍等有些类似，过于吸引眼球的形象是大忌。除非角色所需，她平常尽可能地淡化自己格外出挑的身材和长相。

而这次她接了个需要好好打扮的角色，就必须用心驾驭好着装。

这身神秘性感的旗袍，搭配启明阳专门为她定制的百搭款夏季Jimmychoo变态细高跟露趾凉鞋，像踩着钉子，不过脚感挺舒服也很稳当，只是这鞋跟和女人的腰围有异曲同工之妙，细到一定程度未必真好看，但会产生一种扭曲而极致的性感气场。

海岱从试衣间走出来后，给外面翻时尚杂志的启明阳转了个圈圈。

“怎样？”她眼儿含笑，那细长明亮，眼尾微微上扬的眼眸，在很细很淡的眉毛下方，有种辨识度极高的特别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