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想(1 / 2)
斑驳的墙,老旧的房,底下叫卖的老头骑着三轮车开始摆摊。隔壁包子铺也开门了,一笼屉包子出炉,冒着香喷喷的热气,上升至二楼微开的窗户。
陈清风是被饿醒的,一清醒后,膝盖就犯疼。
十平米的小房间,床占了一半,再加上一张桌子和一台小冰箱,本就很拥挤了。地上还摆了不少的小盆栽,从床到门摆出了一条走道,只能走一人。
这要搁别人看来,下脚都难,陈清风却觉得这都不是事,反正除了购食和上厕所,他都不下床,而且花花草草,摆着好看。
在桌上的零食堆中随便选了桶泡面,混着昨天烧好今天已经温了的水泡着吃,半生不熟,但好歹能充饥。
吃完后,也不急着整理,陈清风选择靠在墙头看漫画,顺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房间显得亮堂,明媚总能给人带来好心情。漫画看累了,陈清风还能停下望望窗外走动的人流,车马。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人都不用见。除了房子实在湿冷,骨头时不时犯疼,陈清风都想拍手叫好。
这座小城,名气不大,人很多,但各自都有自己的节奏,互不打扰。天比大城市里的蓝,白云都飘得更欢快,迎面吹来的风不似寒冬,凉却不冷。
陈清风也是随便一落脚,然后就在此住了快一个月。
“咚咚咚——”安静得只有风吹,突然响起一记敲门声。
陈清风显然知道来人是谁,眼皮都不抬一下,任由那人敲。
那人看来也不是个执着的人,敲了十秒不到见没人应就走了。
一层两个单间,一个单间里有三四个房间,陈清风到的时候只剩下最小的那个。房间从小到大依次是从左到右,最远那间住的是一对新婚夫妻,每天晚上都不消停,陈清风有次实在受不了,往他们门缝地下塞了匿名信,结果成效也就当天,第二天晚上依旧。
陈清风有次还在下电梯时遇上过这对夫妻,女生看着文静,男生也很腼腆,所以陈清风得出“人不可貌相,平时不声不响的人更不可小看”的结论。
再过来是位刚毕业在实习的年轻姑娘,随时保持高傲的头颅,眼里余光只有空气都不带人影。那次她拜托陈清风帮忙收下她的快递,她下午要去机场接人,看她焦急的神情,想来真是没什么人可委托的了,只能找上陈清风这样刚来不久可信度还没验证如何的新房客。
因此陈清风答应了,后姑娘又以此请了陈清风吃饭,正赶上陈清风那时正好要去觅食,穿戴都还算整齐。姑娘误以为他答应了,自顾自地拉着他走到快餐店,轻咳两声,“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所以...”
上次收快递时,陈清风听快递员嘟囔了一句,“买的全是面包和泡面,多不健康啊。”
“进去吧。”陈清风打断了姑娘的话,还帮她推了门,等她进去后才收回手。
陈清风没有特别喜欢的菜,但看姑娘只拿了两个素,后在一排荤菜中纠结,他扫了眼她的视线,不犹豫地拿过姑娘拿定不觉的三个荤菜,还有之前那个拿起又放下的荤菜。
“我没那么多钱了。”姑娘抓住他的手臂,窘迫地凑近说。
“哦。”陈清风绕过她去付钱。
姑娘傻眼了,“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
“我答应了吗?”陈清风不记得自己出门后答应过她一个字。
“可是...”姑娘是个心气高的人,没有钱还请人吃饭虽然会很囧,但她不喜欢有人因为可怜她而...
“请我吃棉花糖吧。”陈清风像是知道姑娘现在纠结什么,及时出声,“要巷道最里家的老头做的。”
巷子最里面有位老爷爷,独居,以做甜食为生。老头子手艺好,但脾气古怪,想买到他的棉花糖,难。
姑娘一愣,反应回来后莞尔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