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陛下可能会说,这次的事只是意外,妾却得知,高小郎君不止在背后惊吓婕妤,还用力推她,才使得婕妤滑落水中。
孩子看起来恶作剧的行为,是会要人命的!
为人父母不教导孩子是非对错,怎堪为父母?高小郎君在皇宫尚不知收敛,可见平时是如何教导的。这一次是婕妤,下一次是谁,陛下有多少龙子龙女禁得起这样的意外?父母是孩子的镜子,高小郎君今日之过,焉知不是高家平时太过骄纵专横之故?”
这话说出来,连旁边的内侍都一身冷汗,皇帝眉头紧锁,却没有反驳。
张夫人一鼓作气,继续道:“记得先帝驾崩前,拙夫一直忧思重重神魂不安,妾初时以为他是为陛下的病情担忧,后来无意中从他的梦话中得知,先帝病危时,曾传命中书处草诏,招汝南王回朝辅政,结果刚写完,太尉便来索阅,之后带回禁中再不归还,哪怕中书监叩门乞还也是如此。接着先帝驾崩一片忙乱,时至今日,也未听说汝南王回京的事。”
话说完,在场的人无不惊呆,皇帝连话都说不利落了,“此、此话当真?”
“妾怎敢有半句虚言!”
沉寂。
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皇帝默默摆手让她退下,自己紧紧地捏御座扶手,面色发白,眼神幽幽明灭。
然后,皇帝便升了张婕妤的位分以示安慰。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
朝堂上,百官看高氏兄弟的眼色说话,自己的命令必须通过高氏兄弟才能执行下去;后宫,自己的老娘、皇后都是高家人,自己俨然已经成了笼中鸟,网中鱼,被人掐住了咽喉。
他甚至不知该信任谁。
他身旁的大内官最知他心意,向他建议,何不把汝南王召回?
凤凰帝一听有理,连忙下旨召汝南王回朝。
高冲自知威望浅,素忌汝南王,闻讯马上招心腹商议对策。
其时,宗室子弟高阳侯在荆州任刺史,此人敛财成癖,常让自己手下的官兵扮作强盗抢劫远行商客,获财无数。高冲曾暗中向此人索贿,高阳侯心高气傲断然拒绝,高冲便向皇帝告发此人的罪状,皇帝派人去问罪,高冲秘密授意问罪钦使激怒高阳侯,双方发生冲突,高冲趁机诬陷高阳侯谋反。
高阳侯不肯坐以待毙,派人去求汝南王,此举正好给了高冲借口,高冲便诬陷汝南王与高阳侯勾结谋反。
皇帝生疑,待汝南王回朝,便让廷尉府审问此事,结果汝南王不明不白死在狱中。
高阳侯真的反了。
待乱军平复,高氏势力愈大,宗室不敢发声。
皇帝彻底对高氏心生芥蒂。
从此便开始宠信宦官以对抗外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