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说着,擦了擦眼角。
碧螺道:“我让她和公主说,谁知她听了薛妈妈的话,偏说不愿麻烦公主,要和娘娘说,公主是怕麻烦的人么?”
司鸿芷愣住。
她想起梦境中的一件事。
那时不是为六皇子选伴读,而是选贴身侍卫长随,某一日,陈淑仪对她说,崔乳母家在洛阳,长期和丈夫儿女分离于情不合,想放崔氏回去。
当时司鸿芷虽然不舍,但想到这是为崔氏好,便依依不舍地同意了。
崔氏是老实本分的女子,不似薛氏嘴甜讨喜,不过在下人中人缘不错。
她记得崔氏离开后,碧螺咕哝道:“这下薛妈妈该称心了。”
她问何出此言。
碧螺道:“原先两位乳母,薛氏总觉自己是皇子乳母高崔妈妈一头,现在只剩下她自己,可不就独占鳌头了。”
又一位侍女道:“说不定就是她怕崔妈妈的儿子跟了六殿下从此比她得脸,才背后使绊子挤走了崔妈妈。”
当时司鸿芷听了这话很不高兴,一是这话没有证据纯属臆测,二是,她不能接受有人质疑陈淑仪,陈淑仪是为崔乳母好才让她回家的,不是听了谁的谗言才把她赶走的。
事后,唯一让她感到异样的是,薛氏的一个侄儿成了六皇子的贴身侍卫。
身为上位者,对下人们之间的那些争斗其实并不关注,所以这事很快就过去了,并没有在她心中留下什么痕迹。
而今,相似的情形再现,崔氏说,是薛氏鼓动她绕过司鸿芷直接去找陈淑仪的,理由很充分,免得给陈淑仪留下她鼓动公主为自己谋私利的印象,同时也为公主考虑。
薛氏为什么这么做?
司鸿芷觉得自己真是太闲了,竟有兴致猜测下人的心理。
如果自己出面去找陈淑仪,崔氏的事十有八九能办成,薛氏怕崔氏从此比自己得脸,自然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于是她鼓动崔氏绕过司鸿芷,同时事先在陈淑仪面前递小话做铺垫,比如说崔氏身在王府却一心念家,不能全心全意伺候公主等。薛氏自来到六皇子身边,她丈夫和她一个堂妹好上,她便和夫家断了关系,从此一心扑在六皇子身上,在忠心方面,陈淑仪更信任她。
陈淑仪最忌讳下人三心二意,索性就成全了崔氏,让她回洛阳一家团聚。
再后,薛氏让自己的侄儿来伺候六皇子。
如果是梦境中十岁的自己,大约会对这样的心思十分厌恶,而现在,在脑海中演绎别人的思想历程,就像看一出折子戏,竟觉得十分有趣。
而且,客观来看,陈淑仪的决定不是对崔氏最好吗?不必再夫妻别居,不必再骨肉分离,无论对谁,都是一件幸事。何况,如果陈淑仪并不是因为薛氏的谗言,而是真看不上崔氏的儿子呢?她不了解崔氏的儿子,但却知道陈淑仪为六皇子挑选伴读甚是严格,万一崔氏之子选不上,陈淑仪对崔氏留下什么印象是其次,主要是崔氏还要继续忍受骨肉分离之苦。
这般想着,司鸿芷认真地问乳母:“奶兄若来邺城,就要离开父亲,而留在洛阳,乳母又想念儿子,乳母可曾想过回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