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六皇子现在的情况是无法见人的,因着生病,这些时日外界发生的事都没有同他说,如果那两人说起案件的事,岂不要露馅?
无法,司鸿芷只好再客串一回。
听政殿,陈淑仪坐在屏风后,二人见礼毕,司鸿芷道:“不知两位大人有何要事?”
司鸿重华道:“是关于郑大的案子。”
“?”
看她疑惑,司鸿重华解释,“郑大就是上巳节那日那名做梦女子的夫君,也就是在别人的坟墓旁挖出的尸骨的主人。”
司鸿芷恍然。
郑大的妻子梦见丈夫告诉她尸骨的埋藏处及凶手是谁。
待尸骨挖出,里面就有凶手丢下的凶器。
先不论郑家娘子做梦这事多么神奇,单说把凶手抓住后,那人一看证物,不必用刑,自己先软了,如实交代了罪行。
案子破得极为顺利。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案子背后牵扯出的内情。
此凶手乃是某府邸的家仆,府邸的主人姓陆,曾是安平王的宾客。安平王是先帝即司鸿芷祖父的弟弟,也就是司鸿芷的叔祖。陆宾客告老还乡后大肆购买周边田地扩大庄园,郑大家的地正好在他扩充的范围内,陆家逼迫郑大卖田,郑大骨头很硬,说什么都不卖。据凶手称,当时他只想把人打一顿,谁知不小心把人打死了,于是就近找了个坟头把人埋了。
此仆无论如何都不承认是主人指使,只称自己一时失手。
郑大“失踪”后,他的地自然落到了姓陆的手中。
而且,通过调查,此陆因为背后有安平王做靠山,行事十分跋扈,经常在县界征调过分,百姓颇有怨言。
司鸿芷听罢,不解道:“所以呢,司马依法处置便了,有什么问题?”
“……”他只是说给屏风后的人听而已。
司马重华:“没有,只不过陆某的两个儿子也在安平王府做宾客,他与此地众多官员有来往,可能会牵扯出很多人。”
司鸿芷皱眉,“也在安平王府?真是奇怪,怎么就认准一棵歪脖子树,不能有点更高的追求?”
“……”
司鸿芷摆手,“不管怎样,我想这事还难不倒阿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便是。”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刚才阿兄说此人征调过分引起百姓怨言,这事本该邺城令管,他干什么去了?如果连这点事都不能为百姓做主,我实在不知还要他这个邺城令做什么?”
蹙眉想了想,“既然如此,就通知他回家,邺城令由卢长使兼任。”
“!”众人呆住,卢长史道,“殿下,这……”
司鸿芷截断他,“我记得我有撤换五品以下地方官的职权,怎么,卢长史有意见?”
她话音清亮娇嫩,带点孩子气,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卢长史突然无法反驳,看屏风后那位也没有反对的意思,遂低头一礼,“臣领命。”
司鸿芷点头,感叹,“如此就有劳二位了,父皇派我来镇守邺城,我很怕辜负父皇的期望。昨晚我还做梦,梦见境内的百姓因为捐税过重,饿得面黄肌瘦,后来鲜卑人打来,邺城城墙不堪一击,城内储存的粮食也不够……那郑家娘子做的梦那么灵验,我怕我的梦有一天也会成真。”她一脸忧虑状,“不知两位如何解除我的忧虑?”
“……”
卢长史道:“正要禀报殿下,臣欲废除一些苛捐杂税……”
司鸿芷表示赞同,期待的目光望向司鸿重华,司鸿重华木木的,“我会着人加固城墙,保证粮食储存,即便真有战事,邺城也会固若金汤。如此,殿下可高枕无忧。”
司鸿芷颇感欣慰,“有二位,何愁境内不安,唉,要操心的事这么多,孤真是辛苦得紧呀!”
“……”
二人告退时,司鸿重华回首看着那个施施然离去的身影,心中的异样感愈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