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定春死了(2 / 2)
“开门啊!开门啊!要死鬼了!”她用力拍着大门,回头看到何兰亭离她只有几尺距离了,险些被吓到魂飞魄散。
“当当当”的钟声响起,叶定春面前的大门应声开了条缝。她来不及多想,像一条游鱼一般挤了进去。
大门缓缓关闭,何兰亭伸了半只手进去,金光一闪,被烫的连声惨叫,立马收了手回去。
阎王殿,一次只审一只鬼,干扰者不得进。
****
看到何兰亭彻底被拒之门外,叶定春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
周围是一片完全的黑暗,看不到一点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叶定春!叶定春你也死了!真好啊!”耳边还不断传来何兰亭的骂声,叶定春惊魂未定,天大的委屈一下子袭上心头,她鼻子一酸,刚想哭。
眼前突然亮起了三团青火,整个大厅一亮。
叶定春将哭意咽了回去。
她站在台下,台上宝座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宝相庄严的男子。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个拿着文书、书生打扮的男鬼,面容颇有几分俊武。想来这正是阎王和判官。
“叶定春?”阎王沉声道。
叶定春点了点头。
“叶定春,你可知罪?!”惊堂木一拍,男子喝道。
罪?知什么罪?她叶定春这辈子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叶定春被这扑头盖脸的话砸懵了。
不等她出口询问,判官展开文书:“死者叶定春,系齐国封湖郡主,镇南王叶征之后,”判官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镇南王叶征之后,其父叶照战亡,其母木青青病故。元盛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叶定春替齐国太子齐子萧挡刀而死……”
“叶定春罪名有三:一,插手朝政,意图谋害大臣。”
读到这儿,阎王和判官停下来,等着叶定春的回答。
“这……这谋害说不上。”叶定春斟酌,“徐丞相一家想谋害当今太子,大逆不道,我不过是施以教训罢了。”
“罪名二:骄纵妄为,暴戾欺人。”
“这都算是罪名?我是郡主啊!我是主子,他们是奴才,使唤使唤都不行吗?”叶定春不服。
“能使唤啊,顶多是死了被小鬼们拆股剥皮而已。”判官幽幽道。
想起方才外面那帮刁民的所作所为,叶定春有些怂了。不过她又转念一想,你们都知道我的外面的遭遇,居然不出手相助,可见你们阴间也是偏心的!
“罪名三:干涉太子选妃,致使民女自杀!”
“胡说!我没有!太子选妃一事我是不高兴,也闹了一通。但是绝对没有害死人!”叶定春十分笃定,这些鬼果真对他们这些皇亲贵族不满,嘴巴子一动就血口喷人!
“还说没有!”阎王吹鼻子瞪眼,“外面的何兰亭不就是被你害死的吗?”
何兰亭?被他们这么一说,她倒是回忆起了方才何兰亭说什么“搅黄太子婚事”的事情来,可是说实话,叶定春在之前并不记得何兰亭是谁。
太子选妃之事因为种种原因被取消,里面有叶定春的汗马功劳不错,但是那时候的女子不过是秀女罢了,顶多只见过太子一面,怎么就和叶定春的心上人太子殿下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如果有,那就算她化成了灰叶定春也认识。
“何兰亭等了你一年了,她说等不到你就不投胎。”
“可是、……可是我不记得啊,她说我害死了她,就是我害死了她?”
“好,你不承认是吧?来人,将她拉入孽镜地狱!”
阎王话音刚落,叶定春眼前就凭空冒出两个穿着铠甲的鬼兵来。他们一鬼拽住叶定春的一边胳膊,将她拖了下去。
地狱!叶定春吓得连声惊叫,手脚挣扎,奈何桎梏住胳膊的两只手就跟铁臂一样,纹丝不动。
眼前一晃而过一片黑暗,等到再亮起来,叶定春就到了一个满地插着镜子的地方。
赤地黑天,镜面上有的平整光滑,有的却已布上了细如蛛网的裂痕。镜面上不时闪过一些画面:烧杀抢掠、欺行霸市、虐待妇孺……无一不是残忍至极。
叶定春本能地害怕那些镜子,死死抓住鬼兵的手,不愿靠近。
拗不过强力,叶定春被一下子押到一面镜子面前。镜子白光一闪,叶定春还在挣扎,扭头过去不忍看。
镜面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小姑娘,穿着喜庆的红衣,玉雪可爱。
叶定春余光扫见,居然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满脸狰狞。“放我走!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