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1 / 2）

手指被塑料袋勒出了一道红痕，何以换了只手拎着，走在他身旁的梁司晨伸过手，低声道：“袋子给我。”没等何以有所动作，梁司晨已经将装满饮料的袋子从他手上解开，换成自己拎着。

午后的太阳不算特别猛烈，何以走在跑道上，却总有种晕眩的感觉。他伸手挡在前额，故意放慢速度，和梁司晨稍微拉开距离。

何以偷偷地打量前面的人颀长的背影，从后脑勺、后脖颈到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背，再到掩盖在校服裤下修长有力的腿。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那般，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如果他能转过身就好了，何以心想，正面还没好好看过几次。

梁司晨转过身，皱眉看着何以，何以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梁司晨把塑料袋递回给他，道：“你给谁买的，拿去分了。”

何以将饮料分给了舍友，再回过头找梁司晨时，树荫下、操场上、跑道上，统统没看见他的身影。下课铃声响了，何以眼神黯淡，不死心地又在操场上看了一圈，确认没看到梁司晨，才和舍友一起回了课室。

此时梁司晨在体育器材室旁的卫生间，他躲在格间里，迫不及待点燃了一支烟。

他拧了拧眉心，心里说不出的焦躁烦闷。脑海里回想起昨天傍晚，回宿舍的路上意外撞见的人，由于他戴着口罩，对方根本没认出他，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走了。

剩梁司晨一人还站在原地，死死地控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如果对方认出了他并且也回过头，大概能看到梁司晨因为震怒而眼眶欲裂的模样。

他已经不是当年被愤怒冲昏头脑、干出蠢事最后自食恶果的傻小子了，但是几年过去了，他发现自己一点长进都没有。

当初他还能因为年纪小胆子大、不知天高地厚而冲动行事，但是现在他只能躲在这里抽烟，无处发泄，暗自使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例如在背后恶意挑起从前的事，冷眼旁观着它慢慢发酵。

下一节课梁司晨迟到了整整十分钟，他随意编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还换来老师关切的慰问。回到座位，底下还有个人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梁司晨扯了扯嘴角，说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哪不舒服？”何以竖起课本挡在自己脸上，小声问梁司晨。

梁司晨从抽屉里翻出课本，朝何以笑了笑，说话时特意凑得很近：“没，骗她的。”

何以闻到他嘴里的烟味，愣了愣，梁司晨笑道：“这下信了吧。”

晚自习大课间，梁司晨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班主任过来找人，何以给他发信息问他在哪里。

梁司晨几乎是秒回：“学校后门，上次买蛋糕那里，你要过来吗？”

“班主任找你。”何以回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