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1）（1 / 2）

当晚回到课室后，梁司晨坐在座位上，被划破的手指已经渗出了血。他原本想直接叫何以，让他看看自己受伤的手指，再等着他和从前一样掏出一枚创可贴。如果可以的话，能欣赏到他大惊失色的模样也是再好不过的。

然而身旁的人正埋头写作业，头低得几乎要贴在课本上，手肘也离得远远的，仿佛中间隔着一条烫手的三八线。

梁司晨毫不怀疑何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龟壳里面。

于是他故意戳了戳前桌的背，问他们有没有创可贴，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流血的手指，还收获了几声惊呼，成功地把何以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前桌摇头说没有创可贴，“那算了，”梁司晨毫不在意道，抽了张纸巾包在手指头上。

他用眼角余光观察何以，只见他愣了愣，然后搁下笔，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会儿，找出一枚创可贴放在他桌面上。整个过程何以都目不斜视，眼睛始终盯着眼前的课本，递了创可贴就迅速抽回手，拿起笔继续写作业。

梁司晨撕开创可贴包装，贴在伤口上。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沉得住气，既然对方不开口，那他就陪他慢慢耗。

这天过后，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又有点变化。梁司晨不再隔三茬五提起天台的事，也不再动不动就逮着人亲，他跟何以恢复到了刚认识那会儿拘谨的状态。

准确来说，应该是何以单方面促成这样的变化。在人多、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还是照常跟梁司晨交流对话，该聊天的时候聊天，该笑的时候笑，问个问题、帮个小忙之类的也鲜少拒绝。

旁人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但是一到两人独处的时候，例如待在只有他们俩的宿舍里，何以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要么躲进卫生间里洗澡，要么在阳台上洗衣服，聊天和搭话少了很多。

梁司晨索性也不再废话，他喜欢直接的行动，比起反复的质问，他还有别的法子。

这天晚自习大课间，他摊开语文练习册，翻到其中一页，推到何以面前，问道：“这篇阅读看不懂，能跟我讲讲吗？”

何以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原文，然后对照着答案，逐道题给他讲解。梁司晨垂眸听他解释，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刚好对上何以询问的目光，他问他听懂了吗，梁司晨摊手，示意还是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