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1 / 2）

周日傍晚就要返校，区嘉靖中午吃完饭就走了，何以在卧室床上瘫了一个下午。房门紧闭，窗帘拉上，挡住午后刺眼的光线。其实一点睡意也没有，眼睛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听着床边的闹钟秒针分针转动的声音。

时间好像才过了一会儿，何以拿起闹钟一看，却已经将近四点半，再过一个半小时他就要回学校了。

敲门声响起，杨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以，你要现在吃饭还是带回学校吃，妈妈给你装进保温饭盒里。”

“妈，我现在吃。”何以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校服已经洗好搁在床边，但他就是提不起力气。不想下床不想换衣服不想回学校，如果再简化一点、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不想离开卧室，不想离开他的房间。

何以手里抱着要换的校服，情绪低落到极点。区嘉靖有句话说得没错，有些人把卧室看作是自己的专属领地。对于他而言，大概少了几分个人领地、不容侵犯的意味，多了几分私密、独立、不被打扰的情感寄托。

他需要这样的空间让他好好喘口气，如果别人非要闯进来他也没办法，大不了将自己的个人时间一再压缩。

何以在饭桌上吃饭时，杨帆在阳台替他收衣服。她仰起脖子，肩膀上搭着几件衣服，右手举起的晾衣叉因为撑着一件厚重大衣的缘故，正摇摇欲坠。

何以正想走过去帮忙，养父廖宏宇先一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晾衣叉，把剩余的衣服收下来。

廖宏宇把收下来的衣服一股脑扔在沙发上，看着何以，道：“小以，以后这种重活别劳烦你妈，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何以愣了几秒，很快便反应过来：“知道了，妈对不起。”

“别听你爸的。”杨帆走过来给他夹菜，何以掩饰地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饭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他平常爱吃的，但此刻他只觉得味如嚼蜡。

一回到宿舍，何以把背包往桌上一扔，然后就爬到床上躺着。宿舍里没别的人，他是最早回来的那个。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有第二个人推门进来，是梁司晨。

何以用蚊子哼唧一般的声音说了句“回来啦”，梁司晨没搭理他，一声不吭地开始整理衣服。何以有点昏昏欲睡，快要睡过去之前他听到宿舍门又被推开，其他舍友回来了。但他们的打招呼声何以都没听到，他已经睡死过去了。

再次醒过来宿舍里已经黑透了，何以抬了抬软绵绵的手臂，在床边摸索找到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十分，晚自习早开始了。

他噌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摸黑穿衣服，扯了被子上的校服就往身上套。等穿到一半他才觉得不对劲，他根本没脱衣服就躺下睡了，校服外套还好好地穿在身上，那现在手里的这一件是谁的？

“醒了？”

听到说话声，何以惊悚地发现黑漆漆的宿舍里原来还有人。

“我开灯了。”宿舍顿时变得亮堂堂的，从黑暗突然切换到光明，何以被强烈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使劲揉了揉眼睛。

“别揉眼睛，都提醒你了怎么不会避开。”

何以认出是梁司晨的声音，他拿开手，眼睛被他揉得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