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2)
他揉着额角,看上去有点头晕:“没有馅的应该会做。”
我们确实没有馅啊,我们连面粉和锅都没有,但是天云去和小姐姐喝喝茶之后我们就有了。我蹲在河边一边洗绷带一边笑到吐血,是真吐血了。
他冷着一张脸:“我们清清白白的,这些都是借的。”
行吧,哎,生活不易啊。
我拿黑墨在花布上写了四个大字“小鸡烧饼”,往门口一晾,这就算开张了,大饼三铜板一个,小饼两铜板一个。
常天云每次看到那招牌都很难过:“我们能不能换一个名字。”被剥削阶级是没有任何权利的,我敲敲锅铲以示权威:“不行,我叫渊姬,取个谐音,我就要叫小鸡烧饼。”
他整天生无可恋的,不过我感觉他在我的熏陶下活泼开朗了许多。
那天我歪在长椅上打瞌睡,店前乌压压站了一堆人,我刚想喊天云接客,结果一抬眼,带头的那个眯着眼冲我笑呢。
常天云拔了剑护在我身前。
王八羔子就是不打算放过我,这才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我拍拍他:“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人。”我于是也笑:“是不是啊,皇叔?”
皇叔看了我半天:“乖乖,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不止脸呢,我全身都这样,恶心死你。
“没事儿,皇叔怎么有空大老远跑来?想我了?”
他点头:“想念得紧,渊姬,让我单独和你说一会儿话。”
我只好把他让进里屋,盘算着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应该不会对我下手哦。
他看着我叹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真是懒得和他客套了:“行了皇叔,您别老说我了,说说您自个儿吧,现在是不是该叫您陛下了?”
他笑着“哎”了一声。那也行,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青烟百姓可以安安稳稳休养生息了。
我给他看得浑身难受,干脆凑近了问他:“皇叔,现在你还想上我吗?我从小到大,你那点心思可真是坦坦荡荡毫不遮掩啊。”
他被揭穿也丝毫不恼,维持着坐姿没有避退,诚恳道:“其实我一直觊觎的是你父皇。”
我眼都要瞎了卧槽。
他说:“可惜你们长得并不是很相似。”
那可真是大好事啊!
“我父皇知道吗?”“他不知情。”
我说皇叔到现在未娶亲未纳妾的,我真是,哎,从此无法直视他了。
“你也看到了,我估计活不了多久,不会和你抢皇位的,开个烧饼店种田养花是我毕生的愿望,你要是现在想取我狗命我也无话可说。”
皇叔的笑容第一次冷了,眼中是晦暗不明的情绪,半响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淡淡地说了一句:“说笑呢,你可是我抱大的。”
皇叔还说,其实林青从未叛国。
我坐在那儿不知该答什么,心头空落落。
他唰的一下出现又唰的一下走了,留下很多很多金银,我看看沉重的包袱还是感觉很开心的。
常天云沉默着和面。
我问:“我现在是不是超级超级丑啊?”这个没良心的看都没朝我看:“也没有特别丑。”末了他还补了一句:“反正看习惯了,你小时候大便拉裤子里我都见过。”
我快气哭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