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 / 2）

谢思彧觉得，再这么连轴转下去，铁人也会被拖垮的。已经有好几次打电话给周扬他没说两句就挂掉了，常常是谢思彧还没说出那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周扬就以“不好意思，我这边走不开，待会回你”结束了通话。但真正回过来的电话却寥寥无几。

谢思彧在去花花世界的路上都还在怀疑周扬到底有没有听清他的话。不过这不重要，他也可以只去看他一眼。

花艺师小姐把他带到了二楼，不凑巧会议刚结束，董昊阳和周扬留下来继续讨论。那块单独隔出来的会议室小间隔音效果并不好，谢思彧听到了里面的争执，他有些尴尬，向四周看了一圈，外面的工作人员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他也就静静地在沙发区等待了起来。

“你就不能分分场合，看清楚事实再选择你的立场吗，董大少?你是不是和我抬杠上瘾啊。要真是那你就去治。”这是周扬的声音不会错了。

“事实，什么事实?事实就是以我技术总监的身份来看，这样的做法我并不赞成。如果真按你说的来，无异于饮鸩止渴，你别想我同意。”

“你以为现在还是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吗？等着用户量自然增长，得等到猴年马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反对，你就不能当作普通的营销方式吗？”

“刷单和营销完全是两个概念，你不要混淆。新产品上线确实要经历一个困难期，这时候只有通过各个渠道的推广宣传和用户的口碑逐渐积累转化。刷单过界了，周扬。”

周扬没想到董昊阳会这么说他，听着像是平静了一下，苦笑道，“我倒是没想到过界这个词会从你嘴巴里吐出来，业内也没少人这么干。我们要是不干，就要落后别人了。”

董昊阳听周扬好像冷静了点，点燃了一支烟，才不疾不徐地回他，“别人做你也做，你为什么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呢？你前期打通的那一条从产地、物流到销售的渠道，已经比别人更为完善了，就每一单的利润来说，也要高出几个点了，你太着急了，周扬。”

最后这句话完全压垮了周扬的防线，“你不着急是吧?别尽说些漂亮话。你不着急，那你每天为了改bug敖到半夜是为了什么？你不着急你告诉我你回国来干什么?不要告诉我追着你哪任小情人回来的。”

董昊阳没有说话，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周扬意识到了自己太过激动，“抱歉，就事论事，我说错话了。”

“我只是表达我的意见，虽然我们合伙，但按照出资比例来说，还是你说了算，虽然我们这里架构还不是非常明确，但创业公司这样基本也是常态，要是你坚持我也不会硬要反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说你，周扬。你要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那你现在不叫征求意见，叫寻找支持者。再吵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还是这么个想法，慎重起见，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气氛没有刚才那么剑拔弩张，周扬也就就着这个台阶赶快下来了，“你的意见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刚刚抱歉了。”

“抱歉不必了，我们半斤八两。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我姐可能快回来了。”

“啊，书彤姐吗?她怎么快回来了？”

“我怎么会知道?前几天她和我妈通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的，我搞不懂她。当初为了做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要死要活，摆出一副为了环保连家庭都可以抛弃的架势，这才三年又不说一声就要回来，我哪里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周扬在心里默默吐槽，你俩又是亲姐弟又同长了一身叛骨，不理解的该是我们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