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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铮铮 第十二章

顾林舟听了梁辰鸿的话，第二天晚上算着饭点儿去了泷春堂。

早先一天的晚上，他已去过一次泷春堂，可左等右等都没看见虞以容，问了茶房，才知道那人又来不了，想来是回去照顾靳灵了。

他哪里能忍得住看不见虞以容，昨日从梁老那儿出来时，只想撬开虞以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要怎么投其所好，才能与他更亲密一些。

又心疼于那人的过去，考妣之痛，哪里是他人能感同身受的；丧家之悲，又岂是长歌当哭几回，就能看淡冷暖了？

那人想要的，总归不是什么功成名就，不过是想叫他虞以容的名字，能将先辈传下来的琵琶技艺再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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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酒楼无一不热闹得很，稍有些闲钱的男人们多喜欢三五成群地来，要上几壶酒，给上点门票钱，一边喝得熏熏然，一边跟着周围的人起哄闹腾。

顾林舟一个人来的，因后来人多了，不得不与另外一人拼桌。

那名男子朝他笑笑：“先生贵姓？”

“顾。”他心不在焉，脑袋直往小舞台后去看。

“您今儿也是来等角儿的么？”

听到这话顾林舟才偏过头来：“怎么？”

“泷春堂为与来香阁争个面子，请角儿全要比一比，今儿可来了不少呢。”男子扯了扯皱巴的衣袖。

“你来看谁？”

“自然是为着那名压轴的来，虞以容。”

顾林舟这才开始仔细打量面前这位，倒是眉清目秀，英气十足，于是一股无名的醋意从心底里升起：“你认识他？”

“虞先生埋没了好些年，他能复出我高兴还来不及。”男子摇摇头，“可要说认识，却是我识得他，他不晓得我罢了。”

这话说出来顾林舟才好受些，便也礼礼貌貌地回应：“真巧，我也是为着他来。”

男子点点头，不再与他多话。

节目其实很简单，先是一段儿贯口热热场，又来一对儿对口相声扯了几句《汾河湾》，再来，便是重头戏说书，说了一段儿莽撞人张飞。

顾林舟有些听不进去的，其间几番三次地往后台走，都没看见虞以容，问茶房，说是虞先生最爱踩点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