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1 / 2）

凤飞见这个山羊胡子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自己，疑心他想找茬，但又不是那么回事，胡子只是对他挺感兴趣，并没有想弄鬼的意思。他如数的数了几百钱，又交给他一个大部头的书，讲定了价钱。

凤飞把钱和书揣在身上，回到家正好碰见了他爹，如今黄桑是稀客，等闲也不回家来，回家里来也坐不了一会，他结交的那些朋友们就要上门来找他。

今天喝茶，明天下棋，后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不过都是一些穷的读书人，虽然花样多，无非是个噱头，并没有往听曲看戏赌钱这些下三路里去，花不了大钱，只是黄桑手里无非就是卖姑娘的那点银子，原指望拿来结交朋友，给儿子寻一个老师，将来走科举的道路。

哪想到今天吃酒，明天看画，朋友们情好越密，对他儿子的事，却表示无能为力。只将些好言语来安慰他，黄桑也这么一日日的蹉跎着过了。

一天天的，他的囊中日渐羞涩，今天回得家来，四处寻摸，却是摸不出啥东西可以变卖的了，凤飞冷眼看他爹在家翻箱倒柜，自己支起桌子，准备先写个封页，黄桑摸了一圈，只摸到一点干馍馍。

出来看见凤飞，正在一张白纸上一点点的试探着，凤飞如今的字，在这个年代的及格线以下，但是凤飞比较追求完美，内容就罢了，书皮上的几个字，还是想尽力而为，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黄桑看他把那几个字写来写去，始终差强人意，呵呵一笑，上前抽了笔一挥而就，凤飞一看，那笔力比自己强得多了。

凤飞还没说话，黄桑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干这个到底是斯文一脉，比你卖柴伙强。你找的是哪家的东家，给你多少银子？”

凤飞觉得他爹不靠谱，胡乱说了个地方，拿的报酬倒是如实说了，黄桑听了直摇头：“太少，太少。”

“我也知道少，但我如今的字跟狗爬一样，人家给的也算厚道了。”

黄桑伸头看了看，道：“还是比狗爬的强点。”

“爹，你的字比我的好，要是肯写，一定要比我得的多。”

黄桑叹了口气：“爹老了，比不得你年轻，写两张就手抖，不成。再一个，指望这个有什么出息，正经的还是要读书，考个官做。可不能被这个埋没了志气……还是读书是正途……”

凤飞点头如小鸡啄米，又掏出二百钱，给黄桑拿着“出去会一个有门路的朋友”，他爹这才满意的走了。

他爹一走，二姐不知道从哪里钻将出来：“弟弟。饭做得了，家里没有钱买咸菜，今天只能吃豆子稀饭。”

凤飞点点头，表示对豆子稀饭没有意见，他在身上掏摸掏摸，掏出剩下的一百个大钱，又把打柴攒的拿出来一百，交给二姐买菜，不然明天连豆子稀饭，恐怕也要没有。

光阴如流水，黄家就这么过日子，又过了两三年，凤飞这两年的收获，显而易见的就是家里多了一大排书，都是他手抄的，有他爱看的，也有抄错了字，叫掌柜的退回来的。倒是让这个要啥没啥的家里多了一点书香气，家里也陆续添了许多家伙，不复原来家徒四壁的光景，穷还是穷，但是外人进来一看，也已经像样了。

凤飞这年来吃得好，睡的香，玉杯里的神仙水按吨的喝，弄得他抽条似的长个，再加上运动量大，肌肉也发达，在这个人均普遍不高的环境里，真的是鹤立鸡群。

最重要的，人也生的一天比一天俊美，单论脸蛋简直都胜过了他大姐，黄家姐妹加一块也赶不上他。可惜他是个男人，不然定要跟大姐当年一样，被媒婆踩平他家门槛子，就是这样也有有意把女儿许他的，只是男人毕竟跟女人不一样，左邻右舍都晓得黄家贫困，女儿们又多，再一个黄桑的为人，也确实给凤飞挡了不少桃花，好的女郎家打听得这个光景也都却步了。

这些情景凤飞本来也不晓得，三姐这个包打听最爱左右里串门，听得这些消息，回来愤愤不平的说与凤飞听，弄得凤飞暗暗摸了一把汗，心里十分庆幸，觉得黄桑总算起了一点好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