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in(7)(2 / 2)
“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她问顾非白。
“嗯……”其实抛却掉这一路上的颠簸坎坷,和心理上的恐惧惊吓,仔细想一想也不难推测。五个人,除去他和咏儿,剩下的三个人里,维诺夫网瘾太重,不太有可能性去做,剩下的只有玛丽和图潘。玛丽一个躁郁症患者,一路上神神叨叨的,念着死神终极解脱这类的话语,应该比较有动机,但是看刚才的表现,图潘反倒是更像是那个出卖者。这个真的不好推判。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咏儿见他支支吾吾,便自顾自地说道:“其实你们的身份环和我的是共联着的,只要有人发布求救信息,我应该知道是谁。”
“应该?”
“是啊,有人发布了信息,但是却自作聪明地抹掉了痕迹。”
“而我”图潘大拇指反指自己,“我和你可以说是同僚,我黑进了系统,拿到了一笔不义之财,所以……”他耸了耸肩,“也来到了这里。”
顾非白突然想起了图潘说的话,他是一个黑客,那么抹去身份环上的痕迹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了。
“是他吗?图潘?”
“我觉得是,”咏儿点了点头,“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从他刚才的表现上来看,他似乎很急,今天晚上看看吧,他是不是会露出马脚来。”
夜晚,顾非白靠在墙壁上,用冰凉的墙壁克制睡意,这时一个人影蹑手蹑脚走到牢门前,他定睛一看,果然是图潘。
这时,咏儿也靠过来,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头往牢门那边偏了偏,他小心朝边望去,只看见图潘抓着牢门,他似乎在对门口的守卫说些什么。
“…为什么和说好的不一样,我都已经把方位发给你们了,按道理来说应该让我走吧。今天鬼蜘蛛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难道要出尔反尔吗?”
顾非白心中一惊,果真是他。咏儿一再强调不能等她不在时候发送信号出去,但图潘还是出卖了他们,只为了自己能够获取自由,便不在意他人死活。
早上,刺耳的铃声响起,图潘显然很着急,他不停地催促道:“大家想到办法了吧。”
咏儿点了点头:“我觉得你昨天的办法挺好,投票吧。”
图潘明显松了口起,他说:“我认为你,咏儿,一直在帮助我们,你是不可能出卖我们的,“众人认可地点了点头,“而我,”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也不可能出卖大家的,我还算是阿瓦隆人里强壮的类型了,我还是个黑客,也能搞到钱,就算是一个人也能在地球上生存,我真没必要啊……”他艰难地讲完,目光在众人之间飘来飘去。
维诺夫和玛丽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这明显的让话题走向偏向于弱势群体更容易去出卖队友。他俩在队伍里显然就属于弱势群体,一个游戏宅,体力不行,与他人的交流也极少。一个抑郁症产妇,神经兮兮,精神紧绷。他俩嫌疑一下变大,开始惶恐起来。
“我有话要问您,图先生。”这时,顾非白突然问,“你昨天在和门口的护卫说些什么呢?”
图潘脸色煞白,他转过头来看向他,嘴角勉强抽动着笑:“你昨天看错了吧,顾非白。”
“不会错的,我也看见了。”咏儿冷冷道,“这次信号是你发给鬼蜘蛛,导致我们被抓,因为你想用剩下四个人命,来和鬼蜘蛛做交易,我说的没错吧。”
咏儿声音掷地有声,维诺夫和玛丽都望向他,一脸难以置信,是啊,谁会想到单纯被驯化的阿瓦隆人居然也会背叛同伴,而且也就不过两天,就能想到用同伴的命为自己谋利。所幸他还没有将这些阴谋诡计使用成熟,才会被极快地拆穿。
“我不会的,我没有!他们在撒谎!”图潘突然失控大叫道,他现在还妄想挽回一切,但是为时已晚,鬼蜘蛛的投票弹屏出现在每个人面前。
大家行为一致,都选择了这位叛徒。守卫打开牢门,将疯癫状态的图潘拉出,拖到了隔壁间,不一会儿,他们听到阵阵惨叫,随后,鲜血染红了隔壁的窗户,大家都闭上眼睛。
不管怎么说,他们刚才利用集体行为杀了一个人,就算他是位叛徒,这也依旧让顾非白感到心惊胆颤,而且一种恶寒感从头顶直传心底。
如期的自由鬼蜘蛛并没有许诺,他又出现在牢房中,他放肆地大笑,又提出了一个无理的要求:“现在我需要你们再选出一个人来献祭,其他人便可以再多活一日。”
“你别太过分!”咏儿一拳想砸在他身上,沙棘虫迅速散开,让她扑了个空。
“还是明天,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这次选择谁呢?玛丽咬着指头,她的眉毛总是皱着,突然,她指着维诺夫喊道:“他,这次应该是他不是吗?他什么也不会,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在重启身份环,总是拖后腿,这种人就该开除出去,不是吗?”
她瞪着眼睛,环顾其他三人,维诺夫被当面指责,虽然性格懦弱也不甘地还击道:“你也没有什么用处啊,用处什么的,你一路上还嫌自己不够吵吗?”
“你说什么?”玛丽正要发难,突然她看向顾非白:“顾非白,你又有什么作用呢?你只会跟在咏儿身后躲着,咏儿为什么要这样死心塌地的保护你,明明你也和我们一样啊!”
“够了,你闭嘴。”咏儿怒道,可是精神崩溃的玛丽根本不是咏儿能够控制住的了,她扯过午饭时留下的玻璃水瓶,敲碎它:“既然要死的话,大家就一起死啊!我受够了,一起死算了!”她疯了一般地冲向顾非白。
咏儿猛地撞开呆愣在原地的他,攥住了玛丽行凶的手臂。玛丽虽然平时神经兮兮,但其实体格健壮,很快两人扭打在一起,摔倒在地面上。咏儿被她压倒在地,眼看着玛丽手中的玻璃瓶就要扎进眼睛,她突然发难,猛地一转玛丽的手臂,玛丽受惯性向前,直接被迎面的玻璃瓶刺穿脖子,她身体抽搐几下,死了。
维诺夫尖叫着,顾非白捂住嘴巴,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人真正的被杀死,就这样倒在血泊中,脸部肿胀着,眼睛鼓着,丑陋而狰狞。
咏儿气喘着从地面上爬起,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鲜血。外面的守卫进来收拾着玛丽的尸体,她从身后给顾非白做了一个手势,勾了勾手。顾非白犹豫片刻,还是偷偷移动到她身后。
这时,咏儿突然发起攻击,将收尸的守卫一脚踹开,咏儿猛地拽起顾非白,向门外跑去,门口剩余的守卫闻声而来,咏儿将顾非白守在身后,她在胸口点了点,一套金属战甲迅速包裹全身,她一阵腾挪闪避,每次都击中守卫的要害,在守卫倒地瞬间,她带领着顾非白跑到出口。
“果然,这批货里藏着VLV的人。”鬼蜘蛛的声音如同寒冰降落,突然出现在身边。
“快跑,”她把顾非白推向外面,“快跑!”她又强调一遍。
顾非白没头没脑地向前跑去,他急匆匆地向后望了一眼,只看见咏儿被沙棘虫包围捆住,难耐地挣扎着,很快她就被拖进黄沙里。
顾非白身上一无所有,只有咏儿留给他的信号器,他漫无目的地跑。没有了咏儿的指引,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回到了隔离区,他精疲力竭,再加上吸入了过量的辐射性空气,他开始流鼻血,脑袋变得沉重不清醒,他晕倒过去。在晕倒时他没有发现,那隐藏在皮肤下的信号器正一闪一闪发着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