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新年了（1 / 2）

深夜的柳城已经沉寂下来了，霓虹灯勾勒着鸦青色的天际，给城市罩上一层朦胧的光影轮廓，雾蒙蒙的车窗映出乔辛洲的侧颜，音响里放着莫文蔚的《电台情歌》。

“谁能够将天上月亮电源关掉，它把你我沉默照得太明了，关于爱情我们了解的太少，爱了以后又不觉可靠……”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这一年就要结束了。

丫丫乖巧地坐在后座，这会儿小姑娘心虚底气不足，自从上了车她就没敢说过话，生怕乔辛洲真的动气了，会责备她。但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心事都藏不住，小手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小叔，你生气了吗？”

乔辛洲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没有，小叔怎么会生丫丫的气。你想交朋友，我知道。”

“可是……”

乔辛洲问：“你喜欢程楉吗？”

丫丫点点头：“喜欢，她又漂亮又聪明，还很照顾我，我们班张宇欺……”话音戛然而止。

“什么？”乔辛洲皱起眉：“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丫丫赶紧捂着嘴摇头：“不是的，就是……”

“你别骗我，是不是被欺负了？你跟小叔说。”乔辛洲护犊子护得厉害，怎么能让别人欺负自家小侄女儿：“小叔替你做主。”

“就……他们剪我辫子，还说我是……”

是什么？能说什么？农村人，没见过世面，没娘要的孩子，这些可能出现的词汇能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造成多大的伤害？乔辛洲越想心越凉，脸色更不好了。

都说孩童纯真，不谙世事，不明黑白，但来自孩子的恶意往往更加激烈，哪有人能天生纯洁善良，不过是用孩童的皮去藏污纳垢。

乔辛洲问：“你跟你爸爸说过吗？”

丫丫如实回答：“说过，但爸爸说他们就是跟我闹着玩儿的，还说要我好好学习，从农村出来的也不怕，只要我学习好，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

闻言乔辛洲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学校里最容易遭受校园暴力的往往都是那些学习好却没什么攻击性的孩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成绩有时候是遭别人记恨的根源，这事儿既然让乔辛洲撞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管，于是说：“下周一开学的时候小叔送你去，顺便找你班主任谈谈，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丫丫连忙道：“不用不用，真的，程楉她保护我呢。”

乔辛洲说：“程渭深倒是把女儿教的挺好。”

丫丫眨眨眼睛，问：“小叔真的和程叔叔认识？”

乔辛洲：“……”

乔辛洲摸了摸鼻子，说：“嗯，认识。以前是大学同学。”虽然丫丫还小什么都不懂，但他可没有跟侄女出柜的兴趣，就这么搪塞过去了。

谁料那丫头精得很，看话题被转移开了，赶紧追着说：“我觉得小叔和程叔叔关系很好啊！要是以后我也能和果子一直做朋友就好了。”

乔辛洲有点哭笑不得：“你哪儿看出来我们关系好了？”

丫丫说：“果子说的啊，她说她爸爸从来不让别人去他们家的，她爸爸在医院的同事也没去过，你是她见过的第一个去她家吃晚饭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