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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是被静止，虞纯被长了一截的衣袖遮住的手悄无声息的握紧拳，指甲陷入掌心传来痛感。

他盯着谢徵的眼睛，瞳孔在黑夜中很亮，就在这时，走过来另一个人影打断了他原本想做的动作和说的话。而片刻的打断已经让虞纯的理智恢复到冷静，他悄悄后退半步靠回墙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回到挑不出问题的安全范围。

“我说是谁呢，在这里你情我爱。”拖长尾音的腔调传来，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

虞纯握紧的拳缓缓松开，只剩下掌心残留的汗。

谢垣的脸从阴影下露了出来，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十分有人模狗样的气质，他的目光越过虞纯，看向谢徵：“好久不见，弟弟，我都快认不出你了。”说着，他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谢徵一遍。

谢徵随手扯了一下领带，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慢条斯理，但和曾经邪气的少年却形如二人：“怎么能跟有男朋友的人一样，像你被爱情滋润的那么好。”

他这番话说得很巧妙，同时刺中在场的两个人。谢垣脸色不变，未言，他和谢徵上次的见面还是酒店Riven的事情，在听到了对方的讽刺后毫无所动。

“不打扰你们了。”谢垣神情一转，用着上流社会人惯有的圆滑语气说完，整了整袖口转身离去。

他一走，便又只剩下谢徵和虞纯两人。虞纯抿住唇，仿佛没有听到谢垣的话，自始至终目光都锁定在谢徵身上。

“你去哪儿。”他说。

谢徵单手插兜，视线移开：“回酒店。”

虞纯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处，他看到那个金发女孩独自一个人捂住嘴往房间内走去。乏累的感觉突然蔓延上他躯体的每一处，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语气中的酸味：“你喜欢她？”

“她是你妹妹，虞纯。”谢徵看着芙拉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才道，他侧过头：“我喜欢谁你应该最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后，虞纯的脸就在黑暗中红了起来，但是光线很好的隐蔽了他的神情变幻。他咬了咬下唇，条件反射想反驳的时候就听到谢徵在对面道：“你应该去看看苏栖。”

虞纯愣了一下，他直直望向谢徵的双眸。

“毕竟是你利用他过来的，他是无辜的。”谢徵说完，回身朝远处走去。

虞纯独自一个人在角落站了许久，久到又一个熟悉的人过来，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是齐商。自从他和萧煜分手后，和齐商的关系也由以前针锋相对变为毫无接触的冷淡。他一动不动靠在墙上，冷漠地看着她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身上的衣服狼狈不堪。

不过又是一个喝醉的失恋之人罢了，萧煜今天是带着伊万斯过来的，虞纯知道。齐商脚下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但是他并没有任何要去扶的打算。

然而下一秒，虞纯的瞳孔便收缩了起来。

他看到齐商往外吐了一口东西，在昏暗的夜色下是暗黑色的液体。然后她又吐了一口，暗黑色的液体从阴影流到地上的光亮处，在旁边的路灯下映出鲜艳的红色。

苏栖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只有天花板纯净的白色。他感受不到左臂的知觉，然而微微一动便猛地传来痛意，让他皱起双眉。

虞纯靠在走廊外的墙上，看到从病房内出来的护士，她摘下口罩告诉他人已经醒了。但是他并没有想进去的念头，远处打开的窗户传来楼下悠长的Once upon more beautiful days，消毒水的味道被风吹散开来。

电梯门打开，虞纯抬起头，看向往这边走过来的两个人，下意识第一反应在心里居然有点想笑，这么巧吗，这场婚礼乱摊子居然所有人都凑齐了。

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原本苏家是不用牵扯进来的，苏栖更不会受伤——如果没有虞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