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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晚高峰时间的地铁站人影稀少，苏杉从高台的楼梯跑下来，网球鞋踩在融化成一层黏腻脚印的积雪上。她拿钥匙打开防盗门，走进半旧不新的居民楼内。四层家里的灯亮着，在夜色中呈现暖橘色的光芒。

“我回来了。”苏杉走进门，单肩背着书包踢掉鞋子，房间里的饭菜香味还没有完全消散，充满了一种油炸肉丸子的味道。

母亲在厨房回头远远地喊：“你干嘛去了？”

“作业太多了，我先去学习啦。”苏杉没有回答她，语速很快地笑了笑。原本正在厨房收拾的母亲走出来，端着一杯牛奶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住她，苏杉就跑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苏栖房间把这杯牛奶端给他了。

“谢谢妈。”苏栖正在学习，瞥了一眼淡淡地说。

母亲在苏栖的床边坐下，若有所思问：“你知不知道最近苏杉都在干什么，她前段时间就有一天通宵没回家，说是在朋友家写作业写得太晚直接睡了——那也至少提前给我发短信啊，我打了那么多电话都关机，吓得和你爸差点报警了。”

苏栖盯着卷子，暗自嘲讽地笑笑，写作业个屁啊。苏杉去参加阮珞party那天是瞒着父母的，顺便还逼迫苏栖和她统一战线。

“哎，估计你也不知道，”母亲并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叹了口气道：“她现在已经高三下学期了，很多事情该收收心了。”

很多事情该收收心的苏杉回屋反锁上门，立刻把手机拿出来。她现在的心跳很快，就如同从未涉面过丝毫真实秘密的外人居然在阴差阳错间捕捉到了顶级秘密，这种隐隐的兴奋和激动甚至紧张害怕是前所未有的。

她点开相册，选中之前拍下来的照片和视频，然后拖到萧煜的聊天框中，点击发送。

此时此刻在城市另一边的萧煜正半躺在沙发上，仰头长长吐了一口气，前面的桌子上堆满了空啤酒罐。这种东西一般他以前和谢徵喝的时候都不会接触，因为谢徵那个事儿逼坚决不喝这种最廉价的罐装啤酒。

“少爷，明天早上的飞机票订好了，行李已经帮您整理完拿到门厅了，”仆人走过来敲了敲门，道：“您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原本这次是齐商和他一起回去，现在他翻脸之后虽然婚约暂时没取消，但这个共同回去的计划也泡汤了。据说齐商天天在家哭地晕天晕地，但是Who fucking care about her?

“暂时没有了，谢谢。”萧煜礼貌地说，微微笑了一下。仆人点点头，带上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