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1 / 2)
穗凉正坐在霍克斯床边, 盯着霍克斯的戒指出神, 就听到门被人轻扣了两声,轰也随即进来了。
“我得走了。”轰微微拧着眉, 低声说道。
穗凉起身, 迎着轰的视线,说道:“那你去忙,我留在这里吧。”
“……”
轰有些犹豫,似乎在沉吟着。
穗凉反而笑了:“怎么?还怕我伤害他吗?”
轰顿了顿, 语气复杂:“……你伤害他的还少了吗?”
穗凉:“?”
虽然轰这样说了,但他还是将穗凉留在了医院里。
轰临走前, 穗凉想了想, 还是追上去问道:“轰君, 我看到霍克斯手上有一枚婚戒,他是已经结婚了吗?”
轰表情复杂地回头看她, 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你有仔细看过戒指的样式吗?”
穗凉茫然。
她确实仔细看过了,普通的素环, 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但既然轰这么问了,她便如实回答道:“我看了, 有什么问题吗?”
轰:“……”
轰:“离开两年, 你连你们一起去买的戒指样式都忘记了吗?”
穗凉:“哈?”
她也不是个傻子, 愣了几秒钟后, 终于反应过来了轰的意思。
她嘴角抽了抽:“……你是说, 我、我跟霍克斯……?我俩……?”
因为太过惊讶, 她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完全捋不顺言语。
轰表情镇定,甚至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毕竟曾经交往过,你要是死不认账的话,跟里那些抛妻弃子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
穗凉觉得自己简直无语了。
莫名其妙跑来十年后并且回不去已经够让人蛋疼了,还得跑来替十年后的自己擦屁股,更令人火冒三丈的是,十年后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运行程序出错的缘故,居然跟人世间的普通人攀扯不清。
还特么结婚了?!
穗凉难得被无语和愤怒的情绪来回冲刷着,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坐在窗边,离霍克斯的床远了些,借着透过窗洒进房间的月光,看着霍克斯那张沉寂且憔悴的脸。
她不知道也就短短八年时间,自己是怎么跟霍克斯从纯洁的朋友友情,发展成恋人的。
「就算你盯着他看,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也是不会醒的哦。」
穗凉回神,站起身来往窗外看去。
果然,窗户旁边,齐木浮在半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穗凉急忙打开窗户,让齐木进来。
她现在满肚子的苦水想找个认识的人倒,如今齐木来了,她可算是逮着人了。
“我居然跟霍克斯结婚了?!”穗凉好歹还是记得这里是病房,她用气音表达着自己的无语,“你敢信?我跟一个普通人结婚了!结婚!结婚!!”
「……」齐木的表情也有点错愕,「什么?你结婚了吗?不是订婚吗?」
“……订婚?跟谁订婚?”
「那还用问,当然是霍克斯。」
穗凉沉默了。
她盯着齐木,一把抓住了后者的领口:“你说,我是怎么跟他狼狈为奸的?!”
「……」齐木无语地拍开穗凉的手,「这我怎么知道,你跟她关系一直都这么好。」
“我们那是朋友家人一般的关系好,跟恋人没什么关系吧?!”
「……我很怀疑十年前的你懂不懂家人朋友和恋人的区别。」
“……”穗凉居然无话可说。
齐木懒得跟穗凉掰扯她的私人问题,只另起了话题,跟她说起十年火/箭/筒的事情。
「关于你被传送到十年前没法回去的事情,有了一些头绪。」齐木淡淡地说,「我今天去城镇里查探消息的时候,得知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穗凉也暂时把那一坨让人蛋疼的事情打包扔到了小黑屋里,专注听齐木带来的消息:“什么?”
「十年火/箭/筒失效的原因,还真跟密鲁菲奥雷有关。」齐木大概是因为得到了有效消息,心情不错,嘴角勾着泛出一丝笑意,「十年火/箭/筒其实是某个小黑/手/党家族的东西,这个小黑/手/党的boss刚好又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死对头,彭格列家族的守护者之一。」
穗凉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关系,只觉得头疼,觉得自己的消息处理系统大概是需要重启一下了。
她扶着脑袋,有气无力地问:“然后呢,这个彭格列跟密鲁菲奥雷有仇,关十年火/箭/筒什么事情?”
原来,世界上有许多平行世界的存在。
彭格列的boss为了平息战争,毁掉了他们的镇派之宝,然而密鲁菲奥雷崛起,没有这个宝物他们又打不过。
于是就想了个办法,把十年前带着镇派之宝的骨干干部们传送过来就好了。
使用的仪器就正好是这个十年火/箭/筒。
而彭格列的技术人员通过这些年的研究,已经熟练掌握了这种穿越时空的技巧,他们将本该传送回十年前的这些十年后骨干,存在了某种仪器里,并修改了时间仪器原定的五分钟交换时间。
穗凉并不在彭格列的计划中,她完全属于误中十年火/箭/筒。
虽然她的十年后本体大概是没有被拦截,但交换的时间,在密鲁菲奥雷跟彭格列的恩怨未了之前,她大概是回不去了。
“那我现在就只能等着他们两家互怼出个结果了?”穗凉有些暴躁,“那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你也可以抽个几分钟自己去解决密鲁菲奥雷一派。」齐木勾了勾唇,「这样很干脆利落吧?」
“……你明知道我不会插手这些人的事的。”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着了。」
穗凉莫名又是无名火起。
这个十年后的世界真是太令人无语了。
她气冲冲地又在霍克斯床边坐下了,才扭头看到霍克斯毫无声息的脸,她更生气。
“我到底是怎么跟他勾搭上的?!”
「……你一定要用这么可怕的动词吗?」齐木挑了挑眉,淡淡地说,「你如果对这个过程这么好奇的话,我觉得乌尔奇奥拉大概知道,毕竟你们关系比较亲。」
穗凉磨了磨牙,开始期待乌尔奇奥拉的到来。
之后几天,穗凉一直呆在霍克斯的病房里。
她内心一种类似于自己的职业操守被破坏的恼羞成怒感,终于在这段时间内悄然平息下来。
本来她得知十年后的自己跟霍克斯有了一点不该有的关系,还对霍克斯有几分怨气的,但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如果说见识到一个人意气风发的姿态,再看到他毫无意识的情景,大概不管是谁都会有落差感的。
穗凉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霍克斯躺在床上,像玩偶娃娃一样任人翻身擦洗。
……这个人这么要面子,肯定是不乐意的吧?
穗凉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但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就在她纠结的过程中,乌尔奇奥拉也悄然而至了。
乌尔奇奥拉踩着窗户跳进来的时候,穗凉正站在床边,低着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霍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