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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拎着玫瑰花回了家，原以为路臣还没回来，但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灯是亮着的，他脱了外套喊了一声“爸爸”，弯腰换鞋的时候路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路臣问他：“吃饭了吗？”

路遥乖乖点头：“吃了。”又问道：“爸爸吃了吗？”

路臣：“简单吃了点，洗了手过来吃水果。”

路遥又是乖乖点头：“好。”

路臣觉得这阵子路遥乖得不像话，说什么都乖乖点头然后照做，像个小孩子。所以路遥往厨房走的时候路臣摸了一下他的脸，还捏了捏，看着路遥瞪大的眼睛路臣越发觉得小孩儿可爱，没忍住又捏了捏。

路遥的脸就这样一会儿被捏往一边，一会儿又被捏往另一边，他嘴里长了个溃疡，路臣捏中那处的时候他痛得眼泛泪光，他就这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路臣，眼泪要落不落，显得特别可怜。

路臣被他看怔了，手停住，转捏为摸，问他：“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路遥突然脸一红，一下子将路臣的手拂开：“......没有！”

路臣诧异地看着跑进厨房的路遥的背影，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开的手，沉思了好一会儿。

路遥洗了手出来吃了两块水果，然后又说要去洗澡，只是全程一直不看路臣，路臣将他的小动作小表情都看在眼里，只是嘴上不说。他知道小孩儿应该是要跟他说什么，或者要做什么事情想来征求他的意见，总之一定是有事儿。

路遥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一头水，抬起头看到他的时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倒退回浴室拿了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

路臣看着路遥一步步从浴室走到客厅，看他瘦而有韧性的腰，看他因为扣子没扣好而露出来的锁骨，看着他时而看地面时而看别处转过来又转过去的眼珠子，坐下来后看他因为盘腿而露在空气中的纤细脚踝，看他接过牛奶时细长的手指，最后是被舌头舔过的唇。

路臣接过路遥手中的毛巾替小孩儿擦头发，小孩儿低头喝牛奶的时候他看着路遥长而密的睫毛，发觉自己最近停留在小孩儿身上的目光越来越久了。

路臣：“是不是又瘦了？”

路遥：“没有啊。”说完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和腰，刚想再一次否定的时候，路臣的双手就伸了过来，正正握在路遥的腰上，路臣：“我来看看。”

路遥被牛奶呛到：“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路遥缓过了那阵咳，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路臣圈在怀里，自己下巴靠在路臣肩上，路臣的手轻轻地在他身后拍着，问他：“好点没？”

“嗯。”路遥离开路臣的怀抱，但刚退到一半又被路臣抱住，路遥怔住，就听到路臣在他耳边道：“让爸爸抱一会儿。”

路臣只是觉得小孩儿长大了，而且长大得太快了，他也好久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小孩儿说说话聊聊天了。他只是觉得有点感慨，但不知道小孩儿在心里脑补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他：“爸爸，你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啊？”

说着用下巴蹭了蹭路臣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跟他说：“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一说......虽然我不能，嗯......虽然不能帮到你，但是说出来肯定会好很多的。我知道你一般不会有什么烦恼啦，有也不会表露出来......但是如果你愿意说，我是一定会听的。”

路臣本来想跟他实话实说，但看小孩儿一本正经安慰他的样子实在可爱，就忍不住撒了个谎，说：“嗯，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路遥：“啊，真的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路臣摸了摸他未干的头发，“嗯”了一声，说：“所以遥遥怎么安慰爸爸？”

路遥觉得他们离得太近了，路臣说话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他想推开又舍不得，不推开又很煎熬，路遥：“怎么……怎么安慰啊？”

路臣：“亲一亲爸爸？”

路遥脸红了：“你是小孩子吗？！”

路臣认真“嗯”了一声，问他：“亲不亲？”

路遥退开一点看路臣，路臣也垂眸看着路遥。小孩儿眼睛依旧水汪汪的，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话毕在路臣下巴上落了个吻，亲完后又害羞地不敢看路臣，但小孩儿说话时散发的那股牛奶味儿始终停留在路臣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