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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路臣看头发没那么湿了，就将毛巾拿开，跟路遥说：“酒店的胡克叔叔送了我们两张孔剧表演的票，表演在明天，要去看吗？”

路遥：“明天不是要去海边？”

路臣：“嗯，下午的飞机，表演在上午，看完回来取行李刚好可以去机场。”

路遥刚睡了好几个小时，现在精力充沛神采奕奕，要是路臣提议再去练一趟拳他都会同意，虽然他一点儿也不了解孔剧，但他想这应该是路臣感兴趣的事情，既然不了解那就去看看好了，于是他欣然应道：“好啊。”

他美滋滋地想着明天的事，完全忘记了躺到这张躺椅上的最初目的，直到路臣问他：“不是说想聊天？”

“嗯？”路遥：“啊，是……所以聊些什么好呢？”

他好像真的不是很在乎这件事情，反正一起躺着吹吹风也算赚到了嘛，聊天不聊天，随便说什么他都很满足了。

路臣好像也只是那么一提，两人都没有太在意“聊天该聊什么”这种问题。该聊什么？没有什么需要思考的，和最亲密的人在一起不用思考这种问题。

路臣关了灯，周身一下子暗下来，路遥兴致勃勃地问他：“会看到星星吗？”

路臣答他：“过一会儿就能看到。”

路遥一脸期待：“哇。”

但躺了一会儿，路遥兴许是觉得就这么躺着有点辜负今晚的夜色，便转过身看路臣，打算来个高深的话题。但他想了半天，看得路臣眼里都浮上笑意了，他还是没能想出什么特别高深又有意境的话题。他满脑子都是“唉我爸爸怎么这么好看”“诶他笑了他笑了”“啊今天他有点生气因为我不乖”……诸如此类乱七八糟既不高深也没意境的事情。

诶，看来主持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电视里看着口若悬河什么梗都能接住，嘉宾跑题了还能给拐回来……真是不容易啊，情感类主持人有时候还得跟着掉眼泪……情感类，情感类？

对哦，怎么没想人们永远爱谈论的被称为亘古不变的那个命题——

路遥：“爸爸，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路臣也转头看他，说：“要和爸爸讨论爱情？可是这方面我不太擅长，我之前跟你说过。”

路遥下意识睁大了眼，因为他的认知体系里，路臣没有任何不擅长的事情，所有事情只有他想与不想……但这终究只是自己对路臣单方面的不完全正确的看法，他突然间意识到，他的爸爸，他的英雄，其实也只是个凡人，只是是一个不那么平常的凡人。

路遥：“可是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路臣：“也许有，但我不知道。”

路遥：“嗯？怎么会不知道？”

路臣笑着看他，问道：“遥遥是收到了很多女孩子的追求？”

路遥眼珠子就乱转，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就是不看路臣，说：“也没有很多。”

路臣下了定论：“哦，那就是有了。”

路遥瞪他：“问你话呢，你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路臣：“我们不是在共同探讨？那就应该你来我往，并没有错。”

路遥耍赖道：“不是了，现在改了。”

说着坐起身去找什么，转眼又躺回来，手里多了一瓶花露水——此刻花露水变成了他的话筒，他把“话筒”放到嘴边，说：“您好，我是LYTV的主持人，请问您对爱情的看法是怎样，请回答。”

说着将“话筒”伸向路臣那边。

但路臣完全不接茬，笑他：“还挺像模像样。”

路遥：“你说说嘛。”

路臣：“你先躺好，现在可以看到星星了。”

路遥气馁，将花露水放到一边，规规矩矩地躺在路臣身边，静静看着夜空。终归是城市里，这个点儿商场还没下班，人们的夜生活还在继续，星星只能看到零星半点，和想象中差得很远。

他突然觉得恍惚，他出来不过两天时间，但却有种错觉——错觉自己在这片土地生活了很久。此刻他想起学校里的教室还有教室里的同学，都觉得很不真实，他明明几天前还坐在那张课桌上写卷子，但在这个夜里想起来，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年。

他没有感到不安，只是觉得恍惚，但这种恍惚却将他的思绪扯向未来，但未来在此刻是一片白茫茫的雾。他想说些什么以防止这种恍惚感变得更加强烈，但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到身边的路臣说：“那是爱，不是爱情。”

路遥：“什么？”

路臣：“你刚刚说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欢我，但那只是喜欢，或者可以升华一点，当做那是爱。爱可以是一个人的，但爱情必须是两个人的。”

路臣说得很易懂，这个道理路遥也知道。只是……路遥问他：“那……你对爱情就没有什么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