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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自从克里安把蒂娜从瑞金伯爵那里之后，克里安就发现自己在参加宴会和各种活动中总会时不时看到瑞金伯爵的身影，虽然对这个人带着厌恶之情，但是对方却并没有什么不当的举动，最多也只是遥遥祝酒，倒显得克里安有些莫名其妙了。

年轻的克里安已经是个难得沉稳的年轻人，但他到底还是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和缺点。他不主动去招惹别人，但却总有人来招惹他。

真正让瑞金伯爵和克里安走到一起的，是一场久远的丑闻，有人发现了一个对希欧多尔家声誉极其不好的秘密——希欧多尔家的大少爷蒂莫西和他的弟弟有着同一个母亲，那个人并不是不能生育的希欧多尔夫人。

在这则流言之前，希欧多尔家的确是难得的兄友弟恭的局面。在听闻这则流言之后，蒂莫西还专门安慰过克里安，并告诉他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

但有什么事情的确要改变了。

在这个时候，瑞金伯爵作为一个倨傲的艺术家，本身十分瞧不起那些奴隶晚宴，这些宴会的承办者大多是某个性趣扭曲的公爵手下想要讨好大人们的小贵族，半哄半骗，蒂莫西把克里安拐带到了某场宴会，克里安又一次遇到了瑞金伯爵，但这一次他却开始感激这个人的存在了。

在宴会上，克里安很快就发现了他亲近信任的兄长把他贬成了“奴隶”，而瑞金伯爵则扮演了一次出手相救的守护骑士。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背后都是瑞金伯爵的手笔——即使是克里安，也无法理解瑞金伯爵“一见钟情”的疯狂。在一场混乱的、充满着背叛腐朽味道的闹剧之后，有些失魂落魄的克里安沉默地任由瑞金伯爵为他披上披风。

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即使是蒂莫西背叛了克里安，但收到惩罚的依旧是克里安。克里安无家可归，瑞金伯爵慷慨大方。他收留了克里安，并且一早就坦言不要求任何回报。

在走到瑞金伯爵府邸大门的时候，克里安终于开口：“大人，您这样对我，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呢？”

星光下，克里安如同冬日里一尊冷漠的雕像，比他稍微矮一些的瑞金伯爵倒是因为得偿所愿而透露出了一些天真的气息。

瑞金伯爵微微仰着头，他用戴着权戒的拇指有些暧昧地摩挲着克里安的侧脸，在克里安的脸色不能再冰冷之后，瑞金伯爵却突然收回了手，并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之后变了个蹩脚的戏法。

他朝克里安递过一只快秃了所有花瓣的花枝。

“呀，”瑞金伯爵似乎是被自己逗笑了，克里安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瑞金伯爵接着回答克里安的问题，“我需要你做的事情有很多呢。第一，你必须收下我的花；第二，你以后只能叫我斯蒂文，不能叫我大人；第三……”

说到这里，瑞金伯爵不再言语，只是定定地、有些俏皮地看着克里安。

克里安依旧像一尊冬日里的雕像，只是表面微微融化了一下。

瑞金伯爵对着不解风情的少年叹了一口气，补上了他的要求。

“……第三，请吻我一下。”

在星空下，握着一枝光秃秃的玫瑰的克里安看着闭上了眼的伯爵，克里安几乎完全无法把他和数月之前疑似囚禁瓦伦蒂娜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他的睫毛在颤抖，克里安想。

然后，他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