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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这并不是什么苛刻的要求，事实上，即使兰道尔没有疯狂地迷恋上克里安，即使他们只是最普通的政敌的关系，因为本身的道德，兰道尔都不会拒绝克里安的这个要求。

于是，在将迪洛约回王城后的下一个休息日，兰道尔和迪洛一起来到了希欧多尔家在城郊的庄园，作为希欧多尔家的家主，迪洛在兰道尔的要求下一同找到了布朗夫人。

布朗夫人是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老人了，她的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她向迪洛问好就准备离开，被迪洛叫住的时候神情有着显而易见的抗拒。说实话，面对迪洛，她倨傲地不像个忠诚的仆人了。

迪洛开口：“我想要问您一件事……”

布朗夫人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双手交握，脸上露出一些难名的神色：“你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的母亲，迪洛少爷。您也不像小少爷。这真的是很遗憾、很遗憾的事情了。”

说实话，迪洛和克里安还是有几分相像的，他们都有锋利的鼻骨，有着意外温柔的眉和同样深邃的碧色的眼睛。

迪洛接着说：“我无意与您叙旧，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给我母亲扫墓。”

就像是没有听到迪洛的话一样，布朗夫人说：“我认识你的母亲，迪莉娅，她是个勤快的好孩子。我没有想到小少爷会娶她。小少爷是个很可怜的人，如果迪莉娅没有遇到他倒还好些。你出生的那天我为你接生……我答应了那只可怜的小羊羔，我答应了一件我没有做到的事情。”

布朗夫人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变得疑惑的脸，她自顾自地说着话：“小少爷说，如果有一天你执着于他没有办法说出口的真相，他就会派你来找我，我以为你会在更小一点儿的时候回来……也许因为小少爷很爱你……”

布朗夫人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

“请坐下，绅士们，请坐下。这件事情我憋了很久了，说真的，我看不惯你们这些贵族，你们不把贵族之外的人当人，对同类也残忍……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克里安小少爷因为瑞金伯爵的事情被大少爷囚禁在了这里，最初的时候我贴身伺候他，到他能够自己走动之后，我尽力让他能更自由一些。克里安小少爷和你的母亲相爱了——”布朗夫人看着迪洛，她露出了厌弃的神色，像是极其不赞同这桩恋情，“——他们跑到了村里小教堂请求神父为他们主持婚礼，我是这场婚礼的见证人。”

迪洛听得很认真，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话，他露出了有些伤怀的微笑，带着一点儿感激看向兰道尔。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纠缠着兰道尔梦境中的一些话又出现在了兰道尔的脑子里，他握紧了拳，看着布朗夫人爬满了皱纹的脸。

“那后面的事情就很乱了。我的丈夫是个好人，他让我主持着这座小庄园，那两个年轻人过得很甜蜜，直到大少爷把小少爷抓进了塔楼里。迪莉娅想要去找克里安小少爷，最开始我不允许，但过了一段时间我也担心了起来。

“我没有和迪莉娅一起进去，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情了。迪莉娅就像是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布朗夫人落泪了，泪水从她的皱纹里流出来，像是皱巴巴的水果渗出了不多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