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被遗忘的救赎（1 / 2）

13.

在兰道尔的噩梦之后，克里安从没有提起过任何相关的话题。兰道尔只能安慰自己，梦境里的“圣血夜宴”只是一个为了吓唬孩童而被编纂出来的黑暗故事，就像是滑稽版本的“不听话的孩子得不到圣诞礼物”。

几经查证，兰道尔发现梦里的“圣血夜宴”并不存在。可兰道尔面临的关于克里安的问题却一点儿都没有减少。兰道尔并不能直接把克里安送回财政大臣的位置，他也不知道克里安到底想要什么——每当他问起这个问题，克里安的答复都是一句微笑的“我想在您身边，陛下。”

令兰道尔痛苦的是，“克里安·希欧多尔”这个人似乎并不在他的身边。

他们交换的甜言蜜语将彼此越推越远，克里安默许任兰道尔为所欲为也渐渐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兰道尔撤掉了小别墅边的卫兵，克里安甚至没有试着逃跑。可是他的行为却让兰道尔心中更加不安。

“让我更了解你吧。”得到了空闲的新任的怀抱着克里安，恳求道，“请您让我再多了解您一点吧。”

“您知道希欧多尔家在城郊又一处庄园吗？庄园占地并不是很大，不过其中有一座十分精致的塔楼，在塔顶有一口钟，它的响声能传遍整个庄园。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和迪莉娅经常在那座塔楼上约会，那里的景观极其漂亮，如果有机会，您一定要去那里瞧一瞧。”

接着，兰道尔听到了一个有些乏味的爱情故事，青涩的少年少女在塔楼上相爱，不久后结婚，可惜之后迪莉娅夫人因为难产去世，年轻的克里安依照爱人的遗愿将迪莉娅埋在了她最喜欢的花田，此后近二十年里没有再续娶，直到又遇到了温柔娴静的欧琳娜。

这个故事里完全没有出现“兄长的兽行”或者“荒谬的习俗”，它和兰道尔一直知道的故事版本一模一样，如果兰道尔不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青年，也许他可以带着些遗憾地将“了解”到此为止，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痛苦。

可是兰道尔还是问出了口：“之前，你说你的兄长蒂莫西……”

“蒂莫西和我一向不和，他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病逝了，我才可以继承他的爵位，在宫廷中任职。”克里安平静地回答，“而且我并没有向您提起过他，陛下。”

克里安安静地望着兰道尔，像一个精致的玩偶用黑琉璃珠子做的眼睛看着拥有它的小姑娘。这两个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兰道尔只要低一低头就能够吻上克里安的额角，他只要一个示意就能得到无上的欢愉，他抱起双臂就能坐拥挚爱，只要他不开口说那些疯言疯语，一切都是完美的。

兰道尔提出了一个最不合时宜的问题。

“您和我的母亲有过恋爱关系。”

“是的，陛下。”